看见周衍，周母的泪瞬间就涌了来。

“你还说我，我怎么瞧着，你也瘦了许多？”

“夫人，回去躺会吧。”

男人果然脸一沉，“您这不是胡闹吗？情况跟不上，后续的化疗怎么受的住？”

周母观察的仔细，周衍上但凡有异样，都瞒不过她的睛。

像极了人走茶凉。

“我会照顾好自己，您就不必心了。”

没有人直面死亡会不害怕，更何况她一个原本就很惜命的人。

“这次差走的匆忙，也来没来得及跟您别。怎么样，这几天情况还好吗？”

柳怡快速应承下来，但仔细看就会发现，笑容里大有意。

3号床的病人早上走了。

白血病复发，没能抢救过来。

周衍岔开话题，周母却不肯叫他如愿，“你为了她的公司呕心沥血，她就没有半心疼吗？”

和她刚住来的时候，简直天壤之别。

对于这类安的话，周母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，她在护工的搀扶下，慢吞吞的走到窗边。

忽然，病房门被人推开，来的却不是医护人员，而是一抹大的影。

——

“夫人不振，从您走开始就没正儿八经吃过东西，您快劝劝她吧，再这样下去，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啊——”

护工抢在周母前面开，如实把真相告知了周衍。

“儿，你回来了。”

窗外秋风卷残叶，皆是一派萧条落寞的景象。

周母苦笑，“闭了睛，都不知自己有没有命再睁开，我哪里还敢休息。”

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。”

“不会的，化疗都持过来了，您吉人自有天相，肯定会平安院的。”

从病房里推去的时候，恰好被骨瘦嶙峋的周母撞了个正着。

她趴在门框，都了。

但是厄运降临到她上了，却也只有着接受。

想到姜且，周衍就不由得皱眉，但沉默半晌，还是选择把真相说了来。

“妈，您孙是因为没了胎心，被迫引产的，不关她的事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可这不过才过了短短几十天的光景而已。

这算是婆媳俩彻底恶的源，周母重男轻女，一心期盼能早日抱上孙，但姜且却曾经亲手将她的希望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
看不见他的每一天，她都在殚竭虑中度过，生怕自己就这么跟他天人永隔了。

护工怕她想太多，及时把门关上了，隔绝了走廊里逝者家属不绝如缕的嚎啕大哭。

这个‘她’指的是何许人也，母俩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