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珩度，还不叫珩度，叫小狗。

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语，只是垂眸来看小狗。

没有亡灵到来，没有事务理，柏觐就会找任何一切能够让自己放松的办法，来得一时的趣味。

他说：“你们错了。”

珩度觉得，是柏觐心情愉悦、想要逗趣他的时候，就会叫他小狗。即便柏觐脸上的神太淡了，无法准确判断他的心情，但长时间的相，让他逐渐明白，柏觐还是有着情绪的波动，这波动虽然细微但又不是什么都没有。

小狗待在他的怀里，因为常年营养不良，他显得极为瘦弱，即便是十四岁的少年，其实瘦弱的和一个孩没有什么区别。小狗看见了他的睛，平淡、冷漠，看起来没有半分柔和之意。

当小狗被推上献祭台——这原本是供奉柏觐的供台，平时摆放的都是鲜、果，那个时候就成了一个少年被捆绑着扔在了上面。下面都是密密麻麻、张牙舞爪的柴。

小狗不再叫小狗，他有了一个新名字。

于是小狗就被柏觐带走了。

只是有时候，柏觐还是会叫他小狗，那时候很少。

“小狗。”

留念的。

因为他浪的时候，就是和浪狗待在一起。所有人都不知他的名字，就叫他小狗。

珩度最喜柏觐喊他为小狗——

或许是在这空无一人的地界里待得太久了，一小事都会让柏觐觉到开心。

然后在这烈的炙当中，他并未觉痛苦，而是觉察到有一双手拥住了他，带着凉意的发丝轻轻扫落在小狗的脸上。小狗睁开，他看见这一张丽、圣洁的脸。他皱了眉，声音在这火焰的炙烤当中如山泉一样清冽。

当他向柏觐说起自己小狗名字时，他还记得柏觐是稍微怔愣的。然后他就有了新名字。

可是那抚摸在他脸上的手指，却极为轻柔和缓。他的指尖冰凉，让小狗非常贪恋和渴望，要不是柏觐先一步将手收了回去，小狗几乎要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掌心里无意识地轻蹭。

一个人举着火把，苍老的脸上努力挤一抹悲凉、无奈的笑。他说：“这是神意，我们也无可奈何。”

火焰在熊熊燃烧，柴火发毕毕剥剥的声响。小狗在这可怕的炙当中闭上睛，等待着死亡来临——或许是真的，死去之后就能够见到所谓的神祇，去到他的世界。那将是一个不同于人类世界的地方。

珩度为了让柏觐兴，总是搞怪地扮演不同格的人，说着不同的话。也会挤眉地说着逗趣的话，柏觐都会觉得很有意思，他脸上现那浅淡、动人的笑容。这张丽、平静的脸上就有了这么好看的笑容。

柏觐说：“你和我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