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秦昭好像被白缙说动了，因为白缙用比任何时刻都轻柔的神看着他，用这样的话语鼓励，甚至夸赞他。他肯定会失神的。白缙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什么，这样或许秦昭就会在这意识模糊当中，无法控制自己的力——

整个医院已经变得极为奇怪，黑的烟雾在昏暗当中翻涌而上，洁白的墙洇了血痕迹，也开始逐渐变得斑驳陈旧。所有东西都在慢慢地损坏腐朽，就连原本白缙所坐的这把椅也散发一腐烂的味，他只能赶从这椅上站起来。

现在白缙还不想走，最主要的是秦昭还没杀他，他死不了。这事可就麻烦了。甚至他看着那趴伏在地上的秦昭，他想要走过去，他却听见秦昭也说：“老师，你先走。他想要杀我。”

他或许还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是白缙注意到在他们的灯光开始行闪烁，发一滋啦滋啦类似要烧坏灯芯的声音。他侧眸看向窗外，看见其他地方的灯光也是这样的。只是遽然，狂风大作，窗棂被打得哐哐作响，整个地界陷一诡异而又可怕的没有人声的寂静。

白缙听到谢景初的耳语，他说：“走。我现在要杀他。”

是白缙就能够反握住他的手腕,让他将刀尖转向自己。

“不准碰他。”

从更远的地方传来这样的声音，混着风的呼啸声。

“不。”然而这是白缙听到秦昭说的，他说：“我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。”他抵住白缙的手，没有让那匕首的刀尖伤害到白缙一丝一毫，“并不是为了我自己。老师，你说得不对。”

他没看见谢景初在哪，只是觉得那些黑的烟雾环绕着他。秦昭趴在地上，脖颈依旧着血。但是奇怪的是，即便那些血几乎将白缙前的衣襟浸透，秦昭到现在都没死。或许和他的本质是怪有关系。

“当你敢于面对你最害怕的东西，并且愿意为了自己逃脱痛苦而结束这一切，那么秦昭，你就已经得很好了。你是得最好的。”

“不准碰他。”

他最终的目的是死于秦昭的手下，毕竟这个世界剧情崩成这样，随便死去功德值就会大打折扣，如果照剧情死于秦昭的手，那么可能还是有不少功德值的。所以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循循善诱，就是想要让秦昭杀死自己。

他看向秦昭的神是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的，像是一个亲切端庄的老师，在教导他的学生去一件正确的事情。牵引一个迷茫无措的学生到真正的轨上去。

下一秒这一声更为清晰，已经近在咫尺。原本压在白缙上的秦昭果然就被一无名的力掀翻，白缙才得以看清楚那边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