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问:“你真是病得不轻,他怎麽就是妖怪了?”
郑礼仁说:“是真的!我没有骗你。”
寒桢大声道:“他是正灵院出来的灵武者!正灵院怎麽可能收一个妖怪?”
郑礼仁苦笑道:“我怎麽知道?也许是因为,他身上还有一半人类的血吧?”
“……”
“他的母亲白茵,当年只有十六岁,就因为怀了雪妖的孽种,被家人驱逐,颠沛流离三千里,来到这个肮脏的地方……可她毫无怨言啊,心里一直想着那个,会给她做冰雕的美男子……”
寒桢怔怔地听着,听进去了。
“这份天真害Si了她……我永远也忘不了,白茵生产那天,下半身的血,都被那祸胎冻成了冰!她半身瘫痪,卧床一年多,寒毒缠身,终於没挺下去。”
郑礼仁露出恨与怀念杂糅的复杂眼神,“我好几次,好几次都想扼Si那个孩子!但白茵一直求我,让我把他卖了也好,留他一命。我哪里甘心?我把他扔进跳蚤窝,让他在那关一辈子……可过了几年,我也看开了,就叫沙蛇把那祸胎卖到边区,遂了白茵的遗愿。可谁想得到,妖怪竟然成了灵武者?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寒桢只觉得自己半个字都听不懂。
郑礼仁又说:“小兄弟,你知不知道?人有很多种该Si,但有一种,叫‘因出身而该Si’!明明是异端,却自以为是个人类,这种人就是不容於世。现在这个局面,一定是白皓修自暴自弃,想要拉着我同归於尽了,结果扯上了无辜的你。”
寒桢说:“我一个字也不会信的。”
郑礼仁还想再说,可就在这时,他眼前荧光一闪,没看清那是什麽。寒桢只觉得身子一紧,竟是一条光带转眼间幻成绳索,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!
“谁?!”寒桢骇然回头,只见洞口立着个黑衣nV子,顿时反应过来,慌忙叫道:“苏姐姐,是苏姐姐吧?我在这等你好一阵了!”
“……”苏念笙脸上杀意弥漫,恨道:“姓白的果真不是东西,这个时候还安排个小流魂来戏耍我!”
寒桢心底发憷,强笑道:“姐姐是来找尘世子的,他就在那儿,你带他走吧!”
苏念笙这才发现西枫尘竟就躺在身後的黑暗处,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持。原来灵络是可以被地层掩盖的,西枫尘被藏在地下水路之间,她才哪里都找不到人。
寒桢暗地里挣扎着,自己被灵武者拿住,可真是如板上鱼r0U,忙道:“姐姐快走,一会儿姓白的小子回来,就走不了了!我跟你指路。”
苏念笙才不理会,手持利刃指着寒桢,说:“就拿你的命来祭这一场乱局,姓白的既是妖族出身,就用不着我来讨伐他了!”
电光一闪!
郑礼仁的肚子瞬间被灼穿了一个烧焦的洞——那是从密道的方向S来的。
“啊——!”他放声大叫。
寒桢和苏念笙愕然回头,只见白皓修从密道中出现。他已经将琉璃片取下。苏念笙看到一双妖瞳,如猝然点亮的鬼火,摄人心魄,要将人吞噬於地狱严寒之中,吓得倒退两步。
白皓修拎着刀,大步朝她b近。
苏念笙近乎尖叫地祭出一枚令牌,却只见眼前金光大盛,瞬间爆发的h火闪剥夺了她的视力,紧接着寒芒直袭面门,她没得及催动令牌,便被一GU巨力压制在墙上,肩部的关节和x道被封住。这时金光褪去,她才隐约看到自己肩上cHa了三根白sE幻桩。
——缚道之六十二·百步栏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