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,真的没有光源,但他眼里的世界纤毫毕现!暗淡的还是暗淡,但为什麽能看得这麽清楚?
寒桢却是两眼一抹黑,完全不知对方的路数,哆嗦着朝莫襄m0去。
白皓修想起寒桢和莫襄刚看到他的样子,不祥的预感笼罩上来,一颗心蹦到嗓子眼儿。他迅速奔至一面墙边,那上面挂着一面铜镜,行动间只见两道绿光划过镜面!
——我靠。
彷佛有一只手扼住他咽喉、心脏,将他拉入冰窖当中。
那镜子里的人,有一双,泛着莹莹绿光的眼睛。
“……”
白皓修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,盯着那个无b陌生的人像,将虹膜中的细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那的确是墨绿sE的,深潭一般,衬得他的瞳孔彷佛幽深古井,被星星点点的荧光环绕,像月sE下的萤火虫,神秘而Y森。
他僵了好久,久到寒桢背着莫襄路过,看他这个样子,不太像鬼,反而像个被恶作剧狠狠捉弄了的倒霉蛋,於是忍不住开口:“你……”
“滚!”白皓修吼道。
寒桢吓了一跳,不敢再招惹,蹭蹭蹭跑下楼去了。
1
他们离开之後,白皓修撑着那镜子,掌下冰丝凝结,如爬满镜面的细小裂痕,将他的脸切割破碎。他两眼发热充血,竟要流下泪来。
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完蛋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考试月紧锣密鼓,所有人都在为前程奔忙,无暇他顾。
阚明瑞也不能例外,他并不是这个世界里享有特权的那一拨人。所以当白皓修再次“发癫”,单方面绝交之後,他也疲了,决定考完试再仔细问问。
那几日白皓修行动如常,但好像又回到了刚入学那会儿“生人勿近近者Si全家”的状态,孤狼似的我行我素,所有人都得退避三舍。
好在那双眼睛到了白天不发光,深沉的墨绿也跟正常人相差无几,不仔细的话看不出来。然後一到黑夜降临,白皓修就变成个绿眼怪了,把自己关在房里,不知道还能隐瞒多久。
——为了什麽而隐瞒呢?
白皓修撑着窗沿眺望,毛羽鳞鬣都看得明白。院墙外的结界是单向的,对面山头某棵树上的一窝小鸟,树枝在风中摆动的弧度,石头缝里的青苔和野草,伴着溪流的潺潺水声在耳边奏乐。
——很神奇吧?
1
白皓修不由自主地站直,开始怀疑自己了。要麽是被西枫家暗算下了药,要麽是他本身就有问题。
他其实更倾向後者。
不然为什麽小时候穿越遮魂膜不Si呢?
白皓修不能克制地想到那两个偷书的小孩,想到跳蚤窝,他的来处。
——我是谁?
这对别人可能是个哲学问题,但对现在的白皓修,现实极了。
不知不觉间,天降骤雨。
窗外弦月被云层模糊了界线,氤氲的Sh气带来山间草木沁人的清香。白皓修x1一口冷冽的空气,盯着灰蒙蒙的雨幕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