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书房，坐下。

我没有反应。

回到家，我等他把便当放好，主动去拿了碗筷。

我祈祷着：

过了一会儿，大概一个小时，妈妈回来了。

「看看你教的nV儿！」

回家後，爸爸一句话都没说。

我习惯了。

这样，我就可以晚一被注意到。

我从来没想过，他第一句话会是这句。

我心里其实有希望——

我听见她一开门就问：「你们吃了吗？」

吵架对我来说，就像背景音乐一样，总是在那里，只是音量有时b较大。

因为只要我在写，就不用再面对他了。

我只是想着：

他的声音突然了一，但不是骂人的那，是命令的、懒得重复的那。

时间很慢。我的脚开始酸，脚背贴着地板的那一面，像是麻掉了。

但当我刚放下碗筷、正准备坐下时，他忽然开了：

不知会是戒尺、还是更重的那手劲。

我没有很专心在写，但我很认真地装作专心。

然後——声音变大了。

「我有说你能吃吗？」

只是继续低着写我的字。笔划一笔一笔地画在纸上，像刻在木板上。

希望这个举动能让他注意到我、让他说一句话、让我知他到底有多生气。

我吓了一，整个人僵住了，坐也不是、站也不是，手还放在桌缘。

我赶，把脚从地板上移开，好像把自己黏在那里太久，一动还痛了一下。

但什麽都不，也很可怕。

我偷偷看他的侧脸，想要从眉、睛、嘴的角度去猜他现在的心情。

他在便当店停了一下，买了两个便当。车上还是安静的，只有塑胶袋的声音。

「你跟她相时间最久吧！」

熟悉的对话，熟悉的吵架方式，熟悉的推卸和指责。

我不敢吭声，只能站着。

「希望这次不会太痛……」

但什麽都看不来，他的脸就像关着的门，连隙都没有。

时候会突然停车，把我叫下车。

「作业写完了是不是！」

只要他愿意说话，我就能准备好怎麽应对。

爸爸没有回答。

希望今天的作业写久一。

我知不能主动说话，那可能会被骂打断、被瞪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我不知站了多久，大概四十分钟。等他吃完，他了嘴，丢了餐盒，转对我说：

打开书包，开始写作业。

他的声音冷冷的、慢慢的、几乎没有情绪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我脸上。

站在桌旁，看着他一一吃着便当，看着他的筷挑挑捡捡，从到尾都没再看我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