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，壶柄裂了。

罗笙低闷声：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，茶壶我坏的，不用你担心。”

血海仇不得报，自作空寂，苟活余生。

她抬起睛，看向一脸寡淡的人，“友有话可以直说。”

请小别扭师徒自行努力，她先挣钱去了。宁淞雾转了好几家心铺才揪到罗笙的耳朵，拽着这人往外走，“我就知你在这儿。”

门传来一阵脚步。

七条尾，灰。

只是这一声轻响淹没在了接下来的话里，“你的人类娘亲呢？还活着吗？没想到叶无心竟也会找个人类……”

目光下移，看向数额，更像是随便填了个三两，拿来取上面这些信息。

叶无晨接过纸张，看着欠条上的条目，难得又裂开一丝裂。

为什么欠条要问从哪儿来到哪儿去？

“另一个女孩呢？”

冷淡，夹枪带。

“我还不知阁下名讳，如何有话直说？”

门被拉开，清秀的姑娘抿着，手里着一张纸来，站在床边，声音平平，“这是欠条，签名。”

有人在她不知的地方保护着她，自然可以夹枪带。

她量，长，屋又小，一步就跨到门，方要推门，就听得后女人声音泠泠：“我是叶无晨，依着份，你也许该喊我一声姨。”

叶无晨缓缓吐一气，收拾好表情上的裂，靠回床，眸微垂。

叶无晨：……？这师徒俩一个模里刻来的吧？

壶柄化作齑粉，沾了罗笙一手。

“我看你不是很累，我去退了这间房。”罗笙说着，迈开脚步就要去。

女孩没有缓下脚步，也没有回，推开门，径直离开。

她派了人送妻离开，但大概是十死无生，连带着那个尚未成型的孩一起。

叶无晨一愣，“这茶壶算谁的？”

“在下叶无晨，妖族，一个民。”

可惜了，大概不是她的孩。

“刚走。”

偏偏冉繁殷动手能力太，她也不敢说这一伤是拜她所赐，毕竟某个女人最后告诫她藏好自己，不然上云宗附近也护不了她。

叶无心发动政变那天正是她的加冕日，接来了人族的妻，本想加冕后宣布妻的份，但幽蓝的长枪冰冷刺骨，一枪穿她的，而她的妻……

若那孩还活着，应当，也有这么了吧。

“选了装傻这条路，要装的像一，好在今日是我。”

只剩从始至终一副表情的叶无晨，看着空的门，空寂的表情裂了一条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