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北罚，恨谷，恨了整整七年，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恨，他梦都在恨，他怎能不恨？！

暗格里放着一个长长的木匣，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闻惊雷小心打开，从木匣中拿一卷画。

依旧是像往常一样，师徒几人一同在落雪的小院石桌上用餐，丰盛的菜肴隐隐冒着诱人的气。可气氛是很奇怪的沉默。

那是一幅人图，画里是一位蒋貌倾国倾城的绝人，穿富贵的淡黄长衣，正在一簇长势甚好的牡丹丛前拈而笑。

沉默得都有压抑。

他没有一刻不想提剑立刻杀向那些名门正派，灭门之恨，血海仇，七年来无时不刻在腐蚀他的脑和心。他简直恨透了那些伪林声声说的正义，他们以所谓正义之名，了最惨无人的事。

白雪凝琼貌，明珠绛。

人量好柔，眉情长，发髻如岑，细长眉间有一鲜红朱砂，像刺开的一滴鲜血，灼灼映华。画的右侧题了一句诗：

他生生世世都忘不了那个画面，北罚与谷一同杀天隼教，北罚的弟用剑指着她的脖，挚之人那样悲惨地死在他前，的血溅了他一脸，他目眦尽裂，咙嘶吼到崩溃，但他什么都不了，他站在那里，亲看着他们杀了她！他什么都不能！什么都不能！

岑染又看向左手罗的师父。冉繁殷坐得端正，一手端碗，一手内敛地拿筷，吃相非常优雅有礼教，淞茶一样的浅睛低低垂着，看不一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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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隼教上下整整五江余人啊，一夜之间全数惨死，纵然他闻惊雷有再多罪孽，他的妻，他的儿女，那些脆弱的家人又有何过错？谷名其曰，铲除凶，实际呢，问鼎中原的狼野心，那令人作呕的贪真是够恶心。

几下，打开一个暗格。

闻惊雷面复杂，一时间曾经妻儿承雾家中的记忆浮上心，着青宝石戒指的手指缓缓抚过画面，到那一行题诗时禁不住颤抖。

笙歪歪斜斜地坐在另一罗，睛专注地盯着桌上的菜，筷一刻不停地往嘴里送，咬得青菜咯嚓咯嚓有节奏地响。这位还算正常，平时笙师兄也是像这样和猪一样只顾着吃。

他拿着画走到书桌旁，缓缓摊开。

岑染夹了一筷菜放碗中，盯着碗发了会儿呆，又环顾四周，还是叹了气放下碗筷。

这是他一生最的女人。也是一辈再也见不到的亡人。

“谷……北罚……好好在那儿等着我……”闻惊雷冷冷低笑，混浊的睛残忍地发红。

后有一行小字：壬午年七月十八于天隼教西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