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然后你跟他们合伙，一脚把我踩泥潭里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，过去的这几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。早知变成这样就能和你在一起，当初我就不会那么傻了。”

但这一次，他就忍了吧。他和宁则远真要掰扯谁对不起谁，谁亏欠谁更多，那吵三天三夜也吵不完了。

“她有那么优秀吗？”

他是随着年纪增长，愈发恬然宽容了。不想生气，懒得生气，看淡了。

宁则远停下敲键盘的手指，说：“我在前段时间，不，可能是更久以前……把你演过的电影重看了一遍。”

“然后呢？有什么想？”

“嗯，毕竟她很像你。”

宁则远看着他，接着张开手臂拥住他，“好吧，我错了。”

女孩变成女人并不需要很多年，在数得清的四季更迭后，父母决意为她寻一合适人家，作为她下半生的归宿。“她”之下的“它”不太理解婚嫁意味着什么，在母亲教她制嫁衣，告诉她如何持家务的那几个月里，它发现自己竟已拥有了如此灵活纤巧的手指，和圆实的小、手臂。

“我非常怨恨我生得这么晚，如果我比你早生十年就好了，那我就能当那个慧识珠发掘你的人了。”宁则远的思路中断，写不下去了，于是合上笔记本，摘了镜，“你不觉得吗？就因为我比你小几岁，导致我们错过、丢失了很多宝贵时间。”

“我允许你跟我歉，然后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。”他退让。

小姑娘的父母和村里的人都认为，她是跌下土坡时摔坏了脑袋，所以再也不能言语。也有人说她娘得罪了山鬼，于是山中的怪偷走了她的一魂一窍。没有谁能想到居住在她里的是一块石，有灵气的石，依然只是冰冷、木讷的石。

字写得不好，所以不喜用笔写写画画,工作时总抱着电脑，屏幕看多了损伤视力,所以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镜。“我夸晶晶的那些话，并不是为了讨你心。第一个决定用她的导演是我，我很清楚她的优势。”

“可是我最初的确是被你淤泥而不染的样打动的啊。”

裴令宣闭上了嘴。以他过往的几段相对专一和长久的恋情看来，不多么如胶似漆、相相依的情侣，在时间的考验下都逃不过互相埋怨，没有厚的情基础绝对跨不过这坎。如果他二十岁的，他们俩又得大吵一架，分扬镳。

裴令宣无故被噎，起去倒，“那你也不想想，是这些时间塑造了现在的你啊，没有这几年的话，你未必会产生这些想法。”

“乖，我原谅你。”

裴令宣迟疑了良久，不适应：“多少年没听过你赞我，都不敢置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