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瞬息的迟疑造成了后来法医在他尸上鉴定的致命伤，一支叉戳爆他的球刺他的大脑。据推理还原，凶手必定是训练过无数次，下手够稳够狠，才能一次扎得那么、那么准。

“你这恢复得够快啊，”喻孟惊讶，“我还当你要哭三天三夜。”

他不禁想，顾笙该不会是有意把亲妹妹折腾死的？谁乐意大好年华天天守在医院照顾一个永远不会痊愈的病秧。久病床前无孝，亲哥同理；不过他要是得了不治之症，他会央求他哥送他去安乐死。

“喵……喵嗷……”细弱柔的猫叫声从脚边传来。他躬摸着心肝宝贝的小脑袋，小猫引导他走向二楼。

电光石火间喻孟觉察到了什么，可他第一时间仍在怀疑——他怎么敢？

“嗯，我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。”顾笙的手里握着那把他带来的，银亮的餐叉。

房门没锁，很奇怪，他两小时前来看还是锁着的，难是想通了要面对现实了？

去吧。

原来是猫碗空着，肚饿了。

他不是毫无同情心的人，去厨房了吃的喝的，上楼看望顾笙。

待他回到窗前继续敦促人时吃饭，顾笙已经叠完衣服，拍了拍手站起。

“我去什么？又不是我投资的电影。”喻孟对电话里的人没好气。

“话不能这么说啊，大家都是老熟人了。况且今晚小远不在，搞不好你能趁虚而？”陆玮琛吊儿郎当地说着废话。

“可以麻烦你锁门吗？”顾笙没抬，却是在对他说。

喂过猫，喻孟想起一个人。顾笙从殡仪馆回来就没下过楼，把自己锁在房里抹泪。他家有忌讳，他哥不准他去给非亲非故的人送葬，再者这事儿赖不上他，就怨顾笙；一个当哥哥的不为妹妹健康着想，好言相劝不听，非得带一个重症患者院，这下人没了，又伤心绝给谁看。

这话他不能说，可是那小姑娘从生起就一直病着，瘦得没个人形，活着纯属遭罪，走了也是解脱，但愿她来世投一好人家吧，至少是父母知产检的那。

“为什么锁门？”他到疑惑，但照了。

喻孟推门而，顾笙正坐在窗边整理着妹妹生前的衣，她住院后没再长个，衣裳都是几年前的旧，洗得泛黄褪，料皱。喻孟谨慎地绕开死人遗，把托盘放下，说：“先吃东西，别把胃饿坏了。”

“不敢跟你们近乎，别再打给我了。”喻孟黑着脸挂断电话，瘟神手机号码还真多啊。他哥很早就警告过他别跟陆玮琛来往，他不听，吃了亏才明白过来自己有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