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”顾嘉唤他。

“为什么？这里住着不好吗？”

“她是小孩，你也没脑？”喻孟目不斜视，“她的病要卧床静养才能稳住心率，你还想带她去外面逛，了事算谁的？”

喻孟的注意力回到电视剧，对他视若无睹。

“那请你让我带她回家吧，我祝你一辈拥有好心情。”

一时兴起想和他谈文艺的、有格调的话题，在得知他对艺术史和文学一无所知，只是个应试教育批量制造的廉价大学生时，喻孟了不意外、而又轻蔑嘲讽的表情，“你也就这一张脸能看。”

“她想去看电影，我也希望多陪陪她。”

喻孟瞥了他一，“说吧。”

他心想，看来大少爷的心情是真不错，若换往常，不发疯也得训他一顿，今天竟然好声好气地同意了。他不再留下自讨没趣，转的那一瞬间，他看到晶屏上那张心妆造过的脸庞，仙气飘飘的白衣裳轻盈宛如雪。

“她病得那么重，院什么？”

“看完电影，我们就回家去吧。”妹妹担心他不明白，说，“回我们的家，不回医院了。”

尽不情愿，但他说了：“谢谢你。”

的确，他的学历和喻孟那张金灿灿的文凭相比简直不值一提。他不是愚笨的人，但在某些时刻，他承认喻孟备的智识远比他闪耀。

碾碎他自尊的不是被人当作玩扔来扔去，或语言肢上的羞辱欺侮。而是喻孟书房柜里那一堆查了词典他也读不通是什么意思的原文书。

他回神，“怎么了？”

电视上在播一叫《如》的连续剧，喻孟横躺在沙发里看得聚会神。顾莘想了想，鼓起勇气打断他：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他站在原地不动，喻孟了播放键，屏幕声画动，剧情渐佳境。见他仍矗立在光影中巍然不动，喻孟再次了暂停，并提折中的办法：“这样，我给院长打电话，你带她去散散心，别走远，就在那附近逛逛，半天时间够看电影了吧？”

“算我的，”顾莘说，“我要带她回家。”

顾莘严厉：“别傻了，不许再说这话。”

“回去等死？”喻孟被他突然引的话题搅心神，电视剧追不下去了，拿起遥控暂停。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？说说看，我这两天心情还可以，说不定能依着你。”

“我想给我妹妹办院。”

“不，是我……我不想再输打针了，我浑都好疼啊。我知你为我好，你是最疼我的哥哥，可是我不想治病了，我想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