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很好吗？”裴令宣很满意这样的答案，“其实以现代医学平的发展程度，我想死也有难度吧，除非他往我脸上泼硫酸。”

“没让你兼职我的助理你就知足吧。”

他笑：“到我提问了。”

“所以在我心中，死亡不是最恐怖的字，失败才是。死象征重生，而败北则意味着毁灭。当然后来我知了那是妈妈欺骗我的谎言，是她接受不了自己失败，想让我陪着她一起死，或者仅仅是她恐吓威我的手段。到了这年纪，我依然把死挂在嘴边，不过是想一了百了而已；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了，如果连喜的工作都不行，那这个世界再也不能留住我。”

“你的男朋友，约等于你的随从和下属。”

他刁难：“你这什么态度？看到我被人欺负还这么淡定？不想当我男朋友了？”

真话他是不敢说的，只能挑三拣四地吐少许简化过的情节，宁则远安静地听，听完了发表想：“我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了。”

“他看你个疤都舍不得，不会有能耐给你泼硫酸了。”

宁则远并不试图抚他，或打消他悲观的想法，而是说：“好像从今天起，我才真正认识了你。”

“有特别的理由吗？”

“请。”

“你想听我说的是：那我明天就死。”宁则远斟酌着，“但我确实……只有很小的概率，会为你殉情……我还有太多太多想的事情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涉及到他意料外的话题了。

“不好说，但我明白了。”宁则远问，“如果你伤了脸，并影响到日后的工作，那你会怎么？”

“上次为你怒发冲冠被你打了一掌以后，我就彻底戒掉了个人英雄主义情结。”宁则远唏嘘不已，“谢谢你，我知你是为我好。”

“如果我今晚死了，你要怎么办？”他蓄意的攻型试探和考验，总能难倒大多数人。

悲为喜。

“我发现我们俩最大的障碍是，对彼此的认知还不够刻。在互相探究格和内心之前，我们最先熟悉的是另一方的……。”

“严重到这地步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算有，”他想了想，“我没有跟你仔细聊过我母亲吧？我生来就被她告知必须走这条路，最极端的一次是她牵着我走上楼，对我说，要是我不能在比赛里拿到第一名，她就抱着我从那儿下去，重新来过。”

裴令宣笑得想打人，可是担心对方被打怕了不来了。所以只动嘴：“你记住教训就好，不许违抗我的命令。”

裴令宣：“我会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