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受伤了？”他明知故问地关怀伤者。

裴令宣决然：“没有。”

“你问他啊。”陆玮琛瞄了罪魁祸首一，但兴师问罪的腔调却是对准他，“你男朋友，一大早来我门铃，我看他风尘仆仆的，叫他跟我一桌吃早饭，他倒好，偷了我家厨房的刀要死我，幸亏我反应快躲得及时。”

但他在床上昏睡到次日中午，却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。

“你一定要这么固执吗？”

“明伽，你能不能成熟？你以为所有事情都像故事里那样，掀翻桌就能解决吗？我没有看不起你，是你看不起我。我不是不谙世事，要你为我遮风挡雨的柔弱草，我是有脑有能力的成年人，你愿意帮我，我很谢你，但我不用你解救，你明白吗？”

电话里的陆玮琛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还敢睡觉？快来把你这条小疯狗拎回去！我警告你裴令宣，别跟我耍什么心，要你死比要你活简单！你要不信邪大可以试试！”

宁则远的衣服上沾着涸的血迹，陆玮琛包扎完的胳膊缠着纱布，面多了两淤青；喻孟不在——是幸事，在的话可能不止这血，他们见面的地也将从陆玮琛的房换到派所。

“那我能反过来问你吗？”宁则远也质问，“我是有多没息，才让你这么看不起我？”

“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，我能让警察来抓他吗？”陆玮琛自嘲，“刀我洗净放回去了呗，这医药费还是我自个儿掏的呢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尽犹疑了片刻，但已经是妥协，宁则远放开了他的手，“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为你的吗？”

的倦怠，脊好似托承不起颅，重脚轻的眩愈加明显。“你父母对你的期许，和你自己的理想，是拍好的电影，你应该专注于工作，而不是跟一群沽名钓誉之辈勾心斗角，你最好远离那些趋炎附势的人，比如我。”

“你报警了？刀呢？”

裴令宣背脊发寒，他径直走去宁则远跟前；那张脸沉却不惨淡，见到他，中甚至亮光。

他哪有胆不信邪，他简直不要太信。可是从这座城市飞到那座城市，最快也要四五小时，等他赶到陆玮琛那里，残局已被收拾过了。

“我就是这么固执。”

他没有心，扬手一掌打上去，从耳际到面颊，劲狠绝的力同时震颤了他的手掌，五失调的钝痛席卷他的整条手臂。

他太累了，累到不愿多加思考，权当这就是结局。宁则远离开时并无异常，没有歇斯底里，也没有摔他家的门，那么这就该是结局了，如果止步于此，他们今后再见还能成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