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事吗？”他问。

“……”裴令宣惊疑不定地观察着宁则远。对方没在看他，大约是没听见。

他久久不能言语，终于他的手机响了，他万幸得到解救，离开昏暗的放映室走去卧室的台，接通了林晗打来的电话。

裴令宣：“啊？”

他以为宁则远是同样的心理，被他玩了，于是要千百倍讨回来，要他付代价偿还。但这一刹那，他恍惚地遥想到另一可能——宁则远他，如诗里所写、故事中所讲、誓言所承诺的那样，在奥迂回的思绪、反复无常的心情和煎熬灼痛的伤绞缠下，仍然着他。

“没，就……你边没人吧？”

讲这段经历不是炫耀，而是想说，我有一半的神生活与现实世界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，沉思和白日梦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组成分。中学时期我由于和其他同学格格不，患上了严重社障碍，我了很多时间和力去适应真实的世界，并在理想和现实的斗争中把自己变得十分扭曲和割裂——”

“哦好，我告诉你个秘密，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瘦了。”

宁则远平静地望着他，“你也在这里面起到了关键作用。你甩我的那两次，让我明白了情不是真心换真心，我的真心什么也换不来。我们人，只有不长心、不长脑，当一直立猿，才会活得比较轻松。”

“裴哥……你现在空吗？”林晗的声音拘谨。

他认识的男人不取向和阶层，没有一个是情痴，即便分手时肝寸断，过些天也会不治而愈，奔向另一好的。包括喻孟对他咬不放，也并非对他旧情难忘，只是无法忍受他带来的挫败，想以牙还牙，邀他一起品尝痛苦。

林晗又说：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吗？”

是的浪漫思维构筑的空中阁楼，如果是诗人所赞颂、作家所描绘、婚礼誓词上所宣读那般——无论你年轻衰老、贫穷富贵、丽丑陋，我都你如初的纯粹情，那这情实际上是脱离了的虚妄，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，虚无缥缈到令他遍生寒。

裴令宣无言以对了。宁则远的话句句属实，明伽的确是活在自我世界里，和他以往认识的男人都不同；真实的男人如他，是不会把情看得很重要的。

“因为我把心和灵魂给了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他一答完就错了，宁则远从房间里推开落地窗，走到他右侧翻台的柠檬树叶。

太恐怖了，蜿蜒曲折的蚂蚁巢，千丝万缕的蜘蛛网，海底捞不到的针，都比不上这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