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是就不是。”

约莫五分钟，人被放走。宁则远回到桌前，将一张指尖尺寸的黑小卡放到他手边，“我检查过了，都在这里，你来理。”

服务生端着盘来上菜，收走了脏碗，为他更换一副净的餐。

裴令宣难过到浑僵直，在五月的艳天里冷到牙关打颤，手指甲地抠着桌沿。完了，他的事业和理想全完了，原来最想毁掉他的不是别人，是他傻乎乎地寄予了厚望的宁则远。

“我们不是情侣。”裴令宣吃果冻噎到了，捂了捂嘴说。

女孩吃着蘸黄酱的洋葱圈，听得津津有味，评论：“我觉得发短的那个很英俊，正在讲话的那个不怎么善良。”

渔夫帽墨镜男的是汉堡和可乐，菜几乎没动过，慌忙地掏两张欧元纸币，不等找零就要离开，宁则远走过去把人拦下，听不清说了些什么，只见对方的手伸到黑防晒衣里东摸西摸，抠偷拍设备里的内存卡，顺从地上。

鲁而急躁的一吻潦草结束，他局促地坐回椅里，微红的睛望向蔚蓝海和远方的城市，他突然觉自己的人生是场天大的笑话，这下谁都能来嘲笑讥讽他了。

他心底的尖锐和愤恨纷纷冒，在内横冲直撞，支他抄起桌上的刀叉和玻璃皿，砸死施加给他痛苦的人；但他没动，因为仅存的理智不停警醒他——你的人生是比玻璃还要脆弱的易碎品。

往返戛纳的差旅费不便宜，寻常娱记哪舍得下这血本，也只有他不缺钱的前男友得这丧心病狂的事。裴令宣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大起大落，脸苍白：“他有的是钱，却不去天酒地，只想着怎么抓我把柄，他是不是疯了？”

“他应该是受人指使的，”宁则远慢条斯理地吃着饭，“是你哪位前任的吧？”

“怎么不是？”

这使得双方一起落加倍尴尬的境地。

裴令宣的甜品到了，他怀着恨意大快朵颐，心里骂了一万遍嘴碎八卦的法国人。

宁则远好心地替他缓解尴尬，和那对情侣说：“请你们小声，我们听得懂。”

“他是疯了。你不到自豪吗？很值得骄傲啊。”宁则远挖苦，“还有人肯为你费这心思呢。”

裴令宣把卡掰了，扔冰淇淋化的玻璃碗里。

宁则远偏要跟他作对，骤然倾托住他的后脑勺，相隔桌着他一顿亲吻。他在突如其来的迫下张不开嘴，被撕咬啃啄，想挣动却被固执的手指揪扯到脑后的发和；对方的牙齿很锋利，掠夺的攻略中带着动的茫然与好奇，不懂为什么他不肯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