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什么不可以走？”他碰到门把手。

他太自由了，毫不顾忌屋主想法的来去自如，是对他人领地意识和自主权的冒犯，不容宽恕。所以宁则远握住他胳膊拉他回来，面不善地问：“谁说你可以走了？”

”他端过杯的手漉漉，浸着珠的冰凉掌心贴覆到边人的手腕上，“我那么诚恳地歉了，你就没表示吗？”

“好吧，那是我自讨没趣了，”他孤伶伶地走向公寓的门锁，“再见。”

他还算幸运，没有当真为混饭吃卖过。

“不如我教教你什么是潜规则？”宁则远说。

他惊讶：“你真是长大了啊。”

潜规则这事，裴令宣是真没经验。他合作过的导演大半是上一辈人，有有脸的已婚中年男士，事业和家哪一边都放不下，断然不会为了尝新鲜的败坏自己的声誉。不过圈里从不缺钱买乐的人，他在酒桌上遇见过好些有癖好的富商老板，有男有女；惜人才的导演会一回绝帮他挡回去，心坏一的则装傻充愣，煽动他去陪投资人打球爬山，少不了也得陪着过夜。

“你可以不承认，但事实就是如此。我没有锁着你，你去找什么人是你的自由，我没有心情和谈情说了。我们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，我选择你，是因为你比旁人付的更多。”

裴令宣抻着颈有耳饰的那边，“伤还在血，写了你的名字，你不该负责吗？”

没人相信他来此只是为给耳垂的穿刺伤止血，但宁则远是打算为此负责的，找来酒、药膏和棉签，为他取下耳环，消了毒再上药，在血凝固前穿过耳，重新好。

“我还没有把谁的名字刻在上过。”他顺推舟地依偎到对方怀里，“你不能锁着我，又不理会我啊，什么下次见面是在片场，见不到你我会疯的。”

宁则远的手劲猛然加重。

“对，我长大了，你对这个结果应该是满意的。”

走不走的，裴令宣无所谓，他的手臂被对方的虎和手指卡得很疼，立求饶：“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但你一个演员，不走正途要走歪路，被人轻贱也无可厚非，在宁则远面前，他千真万确是自作自受。

“我没有玩你。”

他尚未参透言外之意，就让人半拖半拽地带去了卧室。

“裴令宣。”宁则远没有如他所愿变回明伽，而是恨分明地将他推开，说，“我被你耍过两次了，再来一次，就是第三次。没有谁会甘愿被同一个人玩三次。”

“你又把我搞糊涂了，”宁则远端详着他，“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了，你还想要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