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伽接过本，摇了摇：“剧本也给错了。”

裴令宣憋着一气走摄影棚，他多想看到什么砸什么，但碍于面和前途不好发作，只好沉着脸走电梯。

而生活总是充满了巧合、机遇和缘分，电梯门开的那一霎间，他终于明白什么叫“冤家路窄”。

裴令宣重新亮下行钮，在等待下一电梯停靠的片刻，他把和他有仇有怨的人筛了一遍，不难猜，有这资本和闲情逸致，又对他恨之骨不得他落街的人，就只有喻孟了。

“我陪笙笙来试镜，你慢走啊。”

“谢谢，但是不需要，没有适合你的角。”明伽把作废的剧本卷起，丢垃圾桶。

“是谁？”

自作多情了。”裴令宣把带来的剧本还给作者，“我读完了，不错的，但提个意见，可以删掉最后一幕。”

“不用，又没多少钱。”他了糗多少是不甘心的，于是善意提醒，“我说过话的依然算数，可以零片酬演你的电影。”

“好，好，是我胡说八。”陆玮琛把指放在嘴上，着噤声的假动作。但碰上他了，决不容许他轻易离开，揽过旁侧的男孩，推到他面前说，“给你介绍下，小顾，顾笙。”

“好的，再见，祝你开机顺利，宁导。”

“那我可不能说。惦记你的人多了去了，你自己慢慢猜，哈哈。”说完，陆玮琛大摇大摆地牵着顾笙走了。

“陆玮琛，再胡说八我饶不了你。”他警告。

他愣着没动。陆玮琛见机会难得，路过他肩膀时，凑近他耳边悄声：“和你长得很像吧？别人送给我的。人家比你乖，比你听话，又比你年纪小，你猜猜你还能拽多久啊？”

“无所谓了，你回去吧，我会联系你助理报销你的机票。”

一句“你好”卡在裴令宣的咙里，他困惑地眨了眨，顾笙也眨了眨，那觉真像在照镜。

陆玮琛迎面走来，边跟着一个帽和罩的男孩。和他撞上，陆玮琛睛一亮，张开手臂想和他来一场久别重逢的拥抱，无遮拦：“宣宣！好久不见啊，来看望你的前男友啦？”

“裴、裴老师……”男孩识趣地拉下罩，抬帽檐，和他目光汇。

“这不是你写的？”

“也祝你大红大紫，梦想成真。”

“……”总不会两年前全世界都知他在和宁则远谈恋，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吧。——这恐怖的设想让裴令宣应激地竖起后背的寒，一些遗落在记忆的细节一幕幕上涌，折磨得他惶恐而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