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是两个型瘦的男人从夜店走来，举止还算正常，像普通朋友。

裴令宣补充：我只是去玩儿，不会给你惹事的

喻孟哂笑，他的右手掌心向下抵在嘴边，收拢手指无意识地再松开，牙齿咬住指背骨节的，神发狠：“怪不得啊，搞了半天是攀上这枝了，这贱人。”

而且火车是普快座，没有空调气，他被冻得膝盖发痛，隔座的小姑娘却还在吃推车上卖的雪糕。一个人的旅行既孤独又令人神往，他望着结霜的玻璃窗，模糊不清的白雾掩隐着大兴安岭的山脊；车厢内为数不多的旅客都在安静地闭目养神和发呆，寒气缭绕在每个人呼间。

“嗯，继续盯着他。”

喻孟瞥着电脑屏幕，问坐另一张沙发上的人：“他们俩，什么关系？”

手机艰难地转两格信号，收到的是麦迈歇斯底里的语音：“裴令宣！你脑被狗啃啦？”

狗仔发来的照片有上百张，而视频只有两段，黑灯瞎火躲在车里拍的，清晰度不到哪儿去，但依稀能认人的样貌。

第二段是裴令宣和那个男人站在夜店门，前者在看手机，后者把手伸到其背后，既像搂腰又揽肩，不过裴令宣把人推开了，双方很快吵起来。结尾是裴令宣坐车里，男人追了两步，指名姓地破大骂：“你他妈小心！哪天落我手里，我不死你！”

是心非，嘴心啊。

好了，世界清静了。他将音乐播放列表切换到摇乐，靠着椅背缓缓合上。

喻孟：“为什么？”

凶什么凶……他轻松敲字回复：只去一星期，会时回剧组。

麦迈：玩儿！？你知那是什么人吗你就去玩儿！赶给我回来！！！！！！！

“那个、您要没别的事儿，我先走了。”狗仔审时度势地收起笔记本电脑，向他告辞。

裴令宣从未在冬季去过北方，临行前他在机场买了厚实保的冬衣和围巾，先从杭州飞哈尔滨，哈尔滨转机去漠河，再从漠河坐火车前往塔河，路上的耗时与坎坷不亚于往返呼贝尔。

麦迈未必是担忧他的所作所为影响工作或风评，更怕的是他不受控、想一是一，放纵他为所为，只怕助长他将来大篓。

他的手指悬停在半空，然后犹犹豫豫地把麦迈设置为消息免打扰。

“这两天盯不了。”

“呃……朋友？”鸭帽的狗仔拿着一块心啃到一半，忙把剩的嘴里，拍掉下沾的残渣，“这个男的是陆真鸿的小儿，我听群里人说他们老早就认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