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宣把那颗俊俏的脑袋当不倒翁推来推去，“胡说八，我是了名的平易近人。”

明伽被他摇了，离开凳绕到他背后，狠狠他的后颈，趁他发作前健步如飞地溜走了。

裴令宣果还没喝完，懒得去追，他摸着被痛的颈脖，活动了两下颈椎；这和他设想中的情形南辕北辙，他和明伽，或许当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？

“小明啊，”裴令宣了旁边人的发，“你要学会接受不完，否则等你了导演，要么你自己痛苦，要么你手下的人痛苦。我刚来的时候和你想法差不多，但张导教会了我一个理，上班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大家开开心心把钱赚了。如果问晗本人的意愿，他大概也更乐意留在舞台上唱唱，可是给老板打工，哪儿有那么多随心所；他作为演员不够优秀，并不是他的错啊。”

“他很适合偶像，每个人都喜他，他的长相、格，很有艺人的特质。但演员是不一样的，演员要面，而他只能表演真实的他自己。”

他说：“你嘴上积德，晗是初来乍到的新人，假以时日总能磨练来的。”

他无聊地打开手机，目光碰屏保显示的日期数字，心下骇然，原来都九月中旬了……

“你全剧组陪他耗两天也筛不一条合格的片的拖后行为叫磨练？”明伽摇摇，“这叫浪费生命。”

“嗯……怎么说呢，烧的又不是我的钱。”裴令宣咬着溜果。

“你不喜痛苦吗？”明伽托着他的手腕，耍那般地晃动他的手掌，“我是极致的完主义，和我一起工作肯定会很痛苦。萨扎经常说我是从羊肚里生来的恶，那似乎是他们民间传说中的一怪。”

饱思[]，裴令宣在吃不饱睡不醒的压环境下，早将那些带着绯意的遐思和念抛诸脑后，每天只想早儿收工回酒店多睡两小时。明伽的存在，由一果腹大餐变为可吃可不吃的观赏甜，不过有个牙毒的小助理当跟班，是他工作中为数不多的情趣。

“专横跋扈？”明伽匪夷所思，“你在自嘲吗？你是我见过最专横跋扈的人。”

“小朋友。”裴令宣拿回自己左手的控制权，戳戳对方的脑门儿，“我合作过的导演里，比你专横跋扈的大有人在，你先想想你毕业论文写什么吧。”

“我好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。”裴令宣冥思苦想，“第一个对我说的人是谁来着……”

明伽侧过脸，对他说：“你当不了导演。”

明伽评：“他们为什么要浪费这个钱？他本就不适合演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