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都知，所以才更不能愧对自己。”明伽也发现他站在光底下更发亮，于是收起遮伞，“你的底线是只跟你看得上的导演合作，我的目标也是只和我欣赏的演员拍电影。”

“已经如愿以偿了。”明伽凝视着他，提醒，“只要你言而有信。”

“我看起来像瓶吗？”

裴令宣将就着站到伞下，竖起三手指在人睛前晃：“三倍工资，三倍。”

“你有烦。”明伽打掉他的手。

“很累吗？”

“可我喜晒太啊。”裴令宣藏起手不接，怕被，后退两步跑开了。

“你有时候说话，完全不像才十九岁。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明伽从车里拿一把黑伞，撑开到他手里，“你还是少晒太为好。”

“我当然不是什么谦虚的人，我相当清楚我有多优秀，不然你能在这儿乖乖替我打伞吗？”裴令宣的手背碰到一缕光，温度正好，他又走光里，转回盯着伞沿下的明伽，“等你将来成为了导演，面试过成百上千名演员，你就知创作有多难了。”

“我喜戚承书，很喜。然而即便我再怎么争取，那个角也不会是我的。演员是被选择的一方，我是说多数演员。”

“此言差矣。”

“能不能你可的一面，取悦一下你累死累活的雇主。”

他并没有跑远，明伽打着伞三五步追上来，耐着：“说真的，我其实不愿意给一个大我六岁的人当保姆。”

裴令宣假惺惺地叹气，“你怎么会懂，像我这么敬业的演员，哪次拍戏不是拿生命创作。”

“不，是直到你说这段话以前，我都认定你是个目中无人的傲慢之人。因为你很优秀，优秀的人几乎都无法摆脱傲慢。”

“你以为的多数演员——我指真正的演员，像贺通那样的，难是他们不想好好发挥吗？”裴令宣正，“是没有机会啊。贺通很努力，我经常会被他的刻苦动到，但他能够现在镜前的次数太少了。我是十分幸运的人，可是很多东西并不是我应得的，而是时机恰好，砸到了我上。”

明伽：“创作这个说法很对，演戏也是一创作，但多数演员没有这认知，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。”

“你不能拿我跟那些幼稚鬼相提并论。”

裴令宣放慢脚步略微前倾，饶有趣味地打听：“你说林晗？你不喜他？”

“想不到啊，”明伽新奇，“你还有这份觉悟。”

裴令宣压下想嘲的冲动，笑：“气不小啊，那我祝你如愿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