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剧本怎么写，导演怎么教，我就怎么演。”

“我不喜虚构的故事，所以我对你们正在拍的东西不冒。但你昨天的表演很引我，简单地说，我被你，不，是被卓昀那个角迷住了。因为你没有回答我，我只好通宵看完了那本和一些作者的访谈，作者说他是把卓昀当成一件痛苦的容来塑造的角，你是照这去理解和呈现的吗？”

“嗯，倘若是为了媚俗，就该启用最煽情的戏码和更夸张饱满的情绪，你为什么反其而行之？”

“因为电影是属于导演的艺术。”明伽回答得格外认真，也格外笼统，又，“不过像你这样的演员，会有很多导演愿意为了你而专门拍一电影。”

“你在敷衍我。”

“光捡好听的说，是不能打动我的。”裴令宣，“你前些天都很反我，怎么一下又想找我聊聊了？”

暮死09

“嗯，我喜电影。”

“如果你想请我拍电影，只会夸夸其谈可不行。”裴令宣认真。

裴令宣没有为明伽就读于电影学院的事到不可思议，他惊讶的是对方才十九岁。

“你不也敷衍了我很多次。”

“是。那如果依照你的本意，让你自由发挥，你会怎么演？”

“我不知作者还这么说过，我对卓昀的理解也和痛苦无关。是张觅导演要求我那样演的。”裴令宣摊手说，“他要我把一个人受苦受难的模样演得很好看，所以我就那么演了。你昨天是问我为什么没有情绪爆发的哭戏？”

“你父母放心你一个人来这儿？”

明伽还没学会真正的成年人，不懂得隐藏真实的喜怒哀乐。他不服气地说：“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最真诚的表演。”

年轻，事成熟，言谈举止文雅有素，还能费大量时间和金钱耗在边隅草原，十有八九是文艺工作者或人文社科专业的学生；因为家境富裕，不用为实习经历和毕业年份发愁，才可以自由地实现人生理想和抱负。

太小了……

“我下个月就满二十了。我的父母一直以来都很尊重我的选择，不会横加涉。”明伽换上了他那个年纪才会穿的衬衫和连帽卫衣，黝黑的肤显得很时髦。“而且我初中起就一个人生活了，自理能力没问题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演员？”反正是闲聊，裴令宣也就随便问了，话题之间没什么逻辑。

“你想导演？”

“原因就像我刚说的，是为了观。嚎啕大哭会影响面五官和表情，让角展脆弱、隐忍的一面，更有利于讨好观众的睛。不过那一幕确实让你受到了他很疼，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