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早，她就连忙把其中一杯递去，“俞早，你来辣！你不是说你这两天上火么？快喝这莲心茶，特败火。我妈从老家给我寄来的。”

“好，谢谢。”

十年前没有的勇气，十年后终于有了。

十八.九岁的少年，一向没什么耐心。但这一刻却奇的温柔。

何小穗老家临县，远近闻名的莲藕之乡，专产莲藕和莲。她家有十多亩田专门植莲藕。相应的，她也最不缺莲心、莲、藕粉这些农产品。父母隔差三五就会从老家给她寄来一大包。

她终于鼓起勇气，大声叫住少年。

金属穿过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。

开车路过国贸大厦，好多门店已经陆续打烊。

直到晚上九，她才离开公司。

暗恋何尝不是在喝一杯莲心茶，明知很苦，可就是捧住舍不得放。

何小穗往俞早办公桌上放了一小罐莲心，“这些你拿回家泡，一次泡个几颗，能泡好久。这可比你喝什么凉茶降火多了。”

这一声“祁谨川”她曾在心底排演过一遍又一遍。

当时她打定主意离开青陵，去往一座陌生城市，毕业也不回来。

俞早静静地望着少年的背影，清瘦、条，却不孱弱，反而利韧十足。

然而事与愿违，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班主任无情打断，“祁谨川，你来一下！”

没办法，只能从再来。

大概是老天爷在鼓励她，考她幸运的和祁谨川分在同一个考场，他就坐在她的左手边，两人的座位离得很近。

俞早对着电脑盯了一整天，睛酸疼难耐，都快瞎了。

其实俞早也并非一直这么胆怯的。十年前，她也曾勇敢过一回。

“祁谨川……”

她着小小喝，慢慢喝下了大半杯。

一那会儿，班里女生很行打耳。她还陪宁檬去打过耳。闺劝她一起打。她怕疼，死活不肯打。十年过去了，她还是没有耳，只能耳夹。

考完最后一门英语，两人同时走考场。

不意外的话，他考应该考得很好，他会如愿前往心仪的大学，度过四年大学生活。

为了赶十四中育馆的项目，设计全员备战，加班加，一刻不歇。熬夜熬多了，确实容易上火。早上刷牙时她就发现牙龈有些血。

祁谨川踏过一地，一步一步走向校门。也是一步一步走向好的未来。

一边收拾，一边叮嘱她：“这几天别碰，时酒。”

毫无悬念，黑星期一，全员加班。

门立着块牌，用漆亮的红字写着：本店促销，甲一律7.9折，可免费打耳。

就像那瓶当年未曾送去的矿泉。十年后她亲手到了祁谨川手中。

“砰……砰……”

俞早还没反应过来，店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
——

俞早打算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，不计较结果，只要说了就好。

三年暗恋，一个人的独角戏，演员和观众都是她自己。在日记本上誊写过无数遍的名字，占据她整个少女时代的男生，他却一无所知。

俞早了谢，伸手接过杯。低瞟了一，碧绿的茶里浮着几颗小小的芽，犹如新发一般。

“我知自己这么说可能会有些突兀，你会觉得很奇怪。可我是真心的……”

捡什么耳环，她连耳都没有。

他沉静伫立，光影打在他上，他本人就是岁月静好的模板。

俞早觉得自己有必要勇敢一次，给自己一次机会，为她辛酸苦涩的少女心事画上一个句号。哪怕被拒绝，她也无憾了。

都说莲心最苦，她还没喝就已经觉到苦了。

俞早抱着杯低呡了一小。苦涩自齿间炸开，沿着蔓延至五脏六腑，苦得让人发麻。

设计熬了快两周，加班加赶一分灯的设计稿。徐涛信心满满上去。结果被严副总无情的给打了回来。

她猛然意识到那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。考意味着分离，意味着结束，从此以后，山南北，天各一方，他们很难再见面。

俞早摸着自己通红的耳垂突然有一瞬间的释然。

前方背影一顿，祁谨川缓慢转，清淡目光转到俞早脸上，温声询问：“有事吗？”

暴雨下了一整天，到了傍晚才停。天放开了，日光在一圈一圈开。

她不知自己于什么心理，在得知这家甲店可以打耳时，她居然鬼迷心窍地走了去。

十年前未竟之事，十年后得以补足，这算不算另外一圆满？

接连两声，清脆响亮。

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，俞早禁不住摸了摸右耳耳垂，想起了宁檬那个蹩脚的借。

莲心清心火，平肝火，确实是一味好药。

c区的一家甲店灯火通明，店员还在替两个顾客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