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早：“……”

他压住目光，下意识说：“这好像是个老小区。”

等他嘛呢？

其他顾客还要结账，俞早不好挡在收银台前。她识趣地退到一旁等祁谨川，脚边横着两大袋材，显得十分突兀。

那个学长拥有一双和祁谨川一样漂亮的桃。为着这双睛，她答应了学长的追求。

她后面谈的两个男朋友多多少少也有祁谨川的影。

俞早着实不懂他的动机。不过他既然开了，那她就照。

“缘分”这个词作家都用烂了。可偏偏生活中就是有这么凑巧的事情，一切就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。

收银员有序扫码，机嘀嘀作响。

“祁谨川……”俞早避开对方的视线，酝酿着开：“我先……”

难怪电视剧里的人去买菜，菜篮里永远要装一把芹菜，这看着就养。

她受若惊，赶追上对方的脚步。

太完了，一切恰到好，就连眸都是纯正的黑，犹如一摊化不开的墨。

俞早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祁谨川居然会替她拎购袋，他这个样看上去特居家，都有不真实。

看到这双桃，俞早突然想起自己大学时谈的第一个男朋友。她一届的学长，在一次社团活动中认识，也不知看上了她什么，活动一结束就开始疯狂追求她。

她和前男友周济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，可照样还是了。因为她在订婚前退缩了。

越喜，就越胆怯。

叙旧吗？

听俞早报完小区名，祁谨川眸光微闪，清俊的脸庞禁不住浮一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一年前，和周济分手后，她就彻底想明白了，她不愿意将就，也没法和除了祁谨川以外的男人走婚姻。所以后面她就不再谈恋。甚至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。反正一直都是一个人，她早就习惯了。

她从来没有刻意在等祁谨川，她很清楚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。所以她正常读书，正常工作，正常友，也正常谈恋。只不过她遇到的人总是差觉，无疾而终。

一男一女走在街上，男人提着东西走在前面，女人随其后，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小夫妻，再不济也是小情侣。

男人清透有力的嗓音分分钟拉回了俞早发散的思绪。

宁檬一直说她光，太挑剔。其实哪里是她挑剔，不过就是曾经沧海难为，除却巫山不是云。年少时喜过一个谪仙一般的人，平常的凡夫俗又如何能心呢？

俞早的视线有些飘，缓慢上移，移到他的衬衫领。最上端解开两颗扣，绷直的颈线，突起的结，走线利落的下颌，浅薄的，直的鼻梁，平细长的眉棱骨，温柔多情的桃，银丝镜反店内的光，光影似乎在静静淌。

“哦。”她骤然回神，看到祁谨川娴熟地提起她的两只购袋，走到了门外。

“很重的，我自己提吧。”她搓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俞早承认：“你说的没错，立苑确实有些年了，我买的是二手房。”

不过谈了两个月就分了，俞早提的。没觉就是没觉，假装不了。即使他们有相似的睛。

丢下这么一句，他迈开长走向一旁的橱窗。

可事实上，他俩除了那层浅薄的老同学关系，什么都不是。

“不重。”祁谨川目不斜视，脚步沉稳。

这两年小言里很行替文学，她嫌这题材太，一直不看。到了她自己这里，她倒是真切实践过替文学的。

杂七杂八的东西买了一大堆，她提在手上沉甸甸的。没走一会儿，手指就被勒好几红印。

祁谨川速度很快，拿了两袋三明治和一盒巧克力熔岩糕，直接找收银员结账。

男人很，站在收银台前比男收银员了大半个。长款风衣撑起他瘦削的材，风衣衣摆拉了利韧畅的线条。

“走了。”

走了几步，他侧看她，这才问关键问题：“你住哪儿？我替你拎回去。”

——

俞早指了指不远的一排建筑，“立苑。”

一把芹菜叶探塑料袋，沾染了外的寒，似乎能渗来，越发的葱绿生机。

“等我一下。”男人的嗓音低沉磁，力量十足，径直截断了俞早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