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勇胜细心，指了指卖相极佳的锅包，跟覃梓学说：“覃哥，你甭听他们，只吃自己的，嫂菜是一绝，这菜我们几个经常来的都没吃过，压箱底绝活。”

“！不仗义！”打小打架长大的秦飞一听就明白了：“真孙，死了活该！”

“覃哥跟我们不一样，覃哥是正经文化人。”秦飞吐个烟圈：“我可不是埋汰人，真心实意的。就哥讲那啥，卫星通信工程，我们听懂都费劲，覃哥是研究这东西的，老了！”

“对，”魏武也有内疚，觉得自己冷落了恋人，讨好的夹了一块最大的锅包放他碗里：“哥你多吃。”

韩明家女儿神一下亮了：“我妈的丝地瓜老好吃了！能拉这么长的丝儿！”小姑娘也快十岁了，大睛双，脸模跟韩明一个样。

脚步轻快的走客厅，把端着的菜放下：“还有个丝地瓜，炸完了，我上熬糖。”

看得，韩明可疼他这个老姑娘，伸筷夹了块金黄的锅包搁女儿碗里：“你不是稀罕吃吗？锅包好吃。赶吃，吃完了去玩去。”

“魏有成啊，前年死了。”韩明拎了酒瓶打算倒酒才发现空了：“丫，去小卖给爸再打一斤白酒。”

“先买了再说。”韩明掏两块钱，连着酒瓶递给姑娘：“去老赵家买粱大曲，他家的酒好。”

“行了别喝了，差不多了。”魏武摆摆手：“饶了我吧，从回来这几天我这就泡酒缸里了，难得今晚哥几个喝了一助兴刚刚好，就唠唠嗑好。”

“都一样，都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，没啥了不起的。”覃梓学不习惯自己成为焦，赶把话题转回去：“我记得就当时季鸿渊去的那个长安农场，好像书记也姓魏，武跟我说过一回，他本家。”

“防卫过当。”魏武摆摆手，撂下筷：“这事儿季哥后来跟我说过，反正就是年轻气盛两拨人茬架。都是队大院的，打起来也凶狠，不要命。结果对方那伙就输给季哥他们大院的了，领那小怀恨在心，背后趁着季哥落单，拎着片刀木的就把人堵胡同里了。对方三四个，打季哥一个。季哥那时候也是个狠的，拼着自己上挨了几，抢了一把匕首，把领那个了。”

“季鸿渊当时是送去长安劳改的吧？”秦飞话：“我是听说啊，听说他在北京那边失手打死个人。”

压了一的窗透来丝缕的凉风，把一屋的烟熏火燎带走一些，好歹让不烟的覃梓学能舒服。

“你们聊你们的，”覃梓学笑着摆摆手：“我听着也很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