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些年就有，这两年市场经济开放搞活，小馆小卖啥的越开越多。”话题转到这上面，魏武话多了，滔滔不绝：“其实真正说起来，北京那边也赶不上广东沿海。我这两年在广东跑得多，汕圳顺德广州什么的，私有的工厂企业受到扶持，开了很多家，跟国外合作，接外国人的订单，生产玩衣服什么的卖去。还有什么歌舞厅、大商店。广州盖了不少现代化的楼，路上跑的车也多，大开界。有一次我们住广州东方宾馆，嗬真气派！门古古香的跟牌坊似的那样，里面住宿的楼七八层，占地老大一片，走去那服务员都不一样，见到客人就鞠躬说迎光临，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
“到底是时代不一样了，你们年轻人赶上好时候了。”顾镇长慨：“这要是过去饭都吃不饱，计划经济，还开什么饭馆？都回家吃饭，谁舍得那个钱去馆吃？”

“我说的是过去。”顾镇长也不恼，笑眯眯的：“前些日我才带我大孙去吃的拉面，还炒了俩菜。你别说，味儿是比家里好。对了，你们在北京，下馆比咱这边方便吧？”

“方莉她男人杨锋从队上下来的，脑活，”王书记看着房门在女人后关上，跟魏武覃梓学他们解释：“承包了堂以后就隔俩房间小炒，味好分量足，像是商业局粮库储木厂那帮人，都过来喝酒，记账呗，俩月去结一次。这两年赚不少钱。”

“行啊，老杨还有个小炖榛蘑上好，”方莉站直腰拍了拍手：“趁吃，库大鲤，早上才到的。”

“杨哥还说要开个饭馆呢，就搁二商店那边。”小兵快言快语。他跟方莉打小关系亲近，跟亲弟似的：“像是大礼堂那边才开的拉面馆，杨哥说外城市里不少这小饭店，经济实惠，资金周转也快，不像单位得记账，周期长麻烦。”

听的人全神贯注，随之发一阵会心的笑声。

“那可不是。”小兵反驳：“那家拉面馆生意就贼好，饭儿都得排队。”

魏武讲的来劲：“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，大厅比咱这大路还宽，地上光的跟镜似的，走上面都打溜！然后跟服务员办好手续领了房门钥匙，你猜怎么着？光是走到房间就了我五分钟，那走廊长的，多少房间！我是没数，估计得有个百八十间。你想啊，一层就这么老鼻房间，七八层楼不得大几百快一千间屋？我就寻思哪有那么些人住宾馆啊。”

“你家爷们儿呢？”王书记看着方莉和小兵小心翼翼搭手把大铁锅端到桌上：“忙活完了一块儿过来，都不是外人。”

激动血压飙升中了风，送医院倒是救了回来，只是半边不利索了。这摊就让方莉俩接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