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了摇蓬蓬的脑袋，男人扯扯嘴角：“说实话，我不是取笑你更不是说风凉话。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宿，我还羡慕你跟小魏这勇气的。”

男人底浮现苦涩的神情，厚瓶底似的镜片都当不住：“我小舅比我大十岁，我小时候就跟他后玩，情好的跟亲兄弟似的。我小舅十八岁时候得了肺病，肺结，很严重。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，不要说村那里医疗落后治不了，就是城里也不行。大人也不让我去见我小舅，说怕传染。我那时候才八岁啊，小孩一个，撒泼打都用上了还是不行……后来村里一个神婆就说冲喜。我姥姥姥爷就同意了，了全家底，从邻村给我小舅娶了个小舅妈回来。后来才知，小舅妈她爸是个酒鬼加赌，欠了不少钱，算是把女儿卖到我们家的，不然好好个姑娘，也不会嫁给个看着没活路的痨病鬼。小舅妈跟我小舅同岁，扎着个大麻辫，黑亮，一直垂到后腰那么长。从她嫁来，到我小舅十九岁那年节去世，一共不到两整年的时间。小舅妈就成了寡妇……后来那十年，我一直算是我小舅妈带大的吧，我就觉得跟她特别亲……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人，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扛起了我们家一大半的家务劳作，包括我的成长和学习。我的衣服破了都是她补的，去挖野菜邻居给她个窝窝也舍不得吃，带回来给我吃，就因为那时候半大小成天饿得慌，肚无底似的……我考上大学那一年，整个村连着四里八乡的都轰动了，多少年没过状元了，呵在乡亲们里，大学生就跟状元一样。我小舅妈哭了，特欣那。我当时不知怎么回事，或者是酒席上我妈让我敬乡亲们的那杯酒，憋了两三年都没说的话就说了。我说让小舅妈跟我一块儿城，不要再吃苦了。以后我照顾她。”

一气说这么一大堆话，秦书有，烟瘾犯了可是设备重地不敢，只好摸来烟卷放到鼻底下闻闻，过过瘾。

覃梓学惊讶的看着他，完全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你看我这一扎到山窝里拼了命的工作，逢年过节的家都不回。”秦书难得碰到心事，咧了咧嘴个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家是外地的不假，可是最主要原因是我不想回去。家里有我想见又不敢见的人。”

学和他魏武当兄弟当朋友！”

“人这辈假的。”秦书嘴动了动，视线盯着远黑黝黝的某，有些恍惚还有些伤：“小时候事不懂，眨个的功夫就长大了。长大了就不能任了，要遵从规则，听父母的安排……我记得过年时候去你家里吃饭，我们还开玩笑，说小魏贤惠，这要是你俩是俩多好，你看，我跟季国庆竟然无意中说真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