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成半圈的几个人齐刷刷望过来，阿姨赶解释：“我说你们忙着呢，那个女同志说是覃同志的妈妈，说有急事。”

“你爸，”覃妈哽咽着，语句断断续续：“他昨天上班，跟老许又吵吵起来了，就老许……许建军你知吧……老许给了他一杵，你爸就摔了个跟，一坐地上去了……人是没摔怎么着，没磕着碰着的，可你爸那人你知……他觉得这下丢人丢大发了，奇耻大辱，一晚上气的觉都没，没睡好……早上起来跟我说脑袋疼，昏沉沉的……就上午十来钟不到十一，你爸单位往我们那打电话，跟我说你爸不能动了，送医院了……这可把我吓得，呜呜呜……”

第69章

覃梓学心脏重重一，勉笑笑：“谢谢姨。”

两人突兀开始的谈话结束的同样突兀，源于披着外迎门来的老于。

是朋友是表弟什么的。”

了屋定了下神，覃梓学呼，努力平定自己絮的气息，伸手接起电话：“喂，妈，我是梓学。”

“妈您别哭，怎么了这是？”覃梓学急了，空着的左手下意识抓住桌沿，微微前倾。

电话那边咔啦啦一些电的杂音后，覃妈才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哭了。

覃梓学一，觉不妙。

“你去，正好一会儿把卷尺拿过来。”秦书拍拍他肩膀，冲着楼梯偏偏脑袋。

四月底的一个周六下午，覃梓学跟秦书季国庆他们正在主机楼楼，拿着图纸讨论直径13米的国产天线吊装问题。

往秦书办公室走的一路，覃梓学心里七上八下，不知他妈是为了什么，竟然会把电话打到工作队这边，家里又是了什么事儿。

“这里，支撑架，还有这里，角度问题。”秦书皱着眉伸手着。风过，纸张发细碎的窸窣声：“这是我们国家第一次自主生产的大尺寸天线，自重量……”

跟在覃梓学后的阿姨小跑了两步跟上来，伸手了下男人的胳膊，神神秘秘的：“覃同志，刚才人多我没说，你妈电话里哭了，别是家里了啥大事儿。”

“覃梓学覃同志。”从楼梯探来一个中年妇女，是最近刚刚走上任给他们饭的老乡阿姨：“有你电话。”

“我知你意思，”魏武又是兴又是难过。他不是为自己难过，甚至这莫名其妙的难过为了谁又从哪儿来，他都搞不清楚：“你想清楚了，我觉得你这么，那词儿咋说的？破釜沉舟，对，就这个词儿！你这样不好。我看你爸也是个文化人，看着平易近人，可是谁家遇到这事儿估计都不行，接受不了……其实我没事，我就这么跟你过一辈，别人问起来说是老家的表弟啥的，没问题，我不在乎……老于叔好，吃过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