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异常安静。沉重的生死话题前，什么样的宽wei都过于苍白无力。

“我妈临终时候念叨你的，说你是个好孩子。”魏武强从回忆里醒过来：“她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，强求不得。她认你zuo干儿子，不是为了我，是真的稀罕你。她还让你跟你说声对不起，就当初让你离开东安那么难受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覃梓学捂住眼睛：“我哪能，哪能怪她……”

窗外不知dao谁家养的大公ji发神经，大半夜的抻着脖子打鸣，声音嘹亮。

“那你，”覃梓学shen呼xi，眨着泛红的眼睛，摘下眼镜ca了ca镜片：“哪天来的？”

他明明是想问别的。可是话都到了嘴边，偏偏拐了弯。那样的问话太过难以启齿，会将他那点yin暗不敢见天日的卑微期盼大白于天下——

那你还回去东安吗？你成家了吗？

他问不出口。

“来了两天了。”魏武强摸摸鼻子：“我给季哥拍电报，他安排人去火车站接我的。”

“前两天季鸿渊和小和尚说请老乡吃饭，请的就是你吧？”覃梓学恍然，早知dao他就该跟着王伟去，也不至于又拖了两天才见着。

魏武强点点tou，咽了下口水，恢复了小心翼翼的样子：“小和尚chang大了，他跟我说了不少，说你现在特厉害，在大学里教书，还是什么物理科的科chang……”

想笑又觉得心酸，覃梓学纠正他：“是物理教研室。”

“对对，”大个子难为情的抿抿发干的嘴chun：“我记不住。还说什么研究所也抢你，你研究的内容是什么前沿。哎我说不好，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样子，都是我不明白的东西。我听着就很高兴，觉得你就该这么……闪闪发光。原本我不该来打扰你，可还是憋不住，想着偷摸来看你两眼再回去……”

“你回哪儿去？！”覃梓学蹭的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瞪着他表情不善：“东安吗？”

看着大个子点了点tou，覃老师实在guan不住自己的嘴ba，刻薄的话脱口而出：“家里有人等着你？娶媳妇也生儿子了？”

“我——”魏武强要解释，却被覃梓学开口打断了，简单cu暴。

“你别解释了，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外人。魏大娘去世可以不通知我，来这边宁可让季鸿渊去接站也不找我。就像当年我要回城，你都能照常出车一样。算了，我不问了，你要回就回吧。”

“我不是，”魏武强急的站起shen，偏生嘴ba笨的跟老棉ku腰似的：“我还是解释一下。当年你回城，我不是照常出车也不送你，我那啥，早上急三火四的开车下山，结果翻沟里去了。在卫生所醒了的时候都大半夜了，我妈告诉你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