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脸，魏武糊的叹气：“太累了，四天跑了永丰涪陵清河仨地方，快撑不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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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给自己造成这样事儿的？”老苏眯着，蹲在地上费力的往炕里又加了块大木疙瘩：“你照镜瞅瞅你那脸，跟劳改犯似的。”

“对象。”小魏队长喃喃：“哪还有对象等着，估计早上车走了吧……”

老苏有耳背，没听清他嘀咕的是什么：“就你上次来跟我唠嗑时候说的，那姑娘也不能生养的，你说认准人家了，再难也不放弃。是不？”

肩膀上：“天都黑了，晚上到我家喝酒去！解解乏！”

林书记也不勉他：“那行，下回来可不能再这么急匆匆的，咱爷俩好好唠唠嗑。”

呆呆的坐在炕沿上，魏武也只有到这儿才会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。哪怕老苏并不知他喜的对象是个男的。

大个青年一烟，裹了工作服棉衣。今年这个冬天真是又冷又漫长啊。

俊朗的青年垂下睑，手指弯了弯虚握成拳。说过的话言犹在耳，自己成了言的那一个。

“情这事哪能那么一是一二是二的，又不是谈工作。我就觉得自个儿能全心全意待她好，不辜负她跟我一场，别的没想那么多。再说了，情本就是自私的，人家大小都把一颗心给我了，我再瞻前顾后的，不成了逃兵，懦夫了？”

“你这小孩。”老苏心里明镜的。这小为情所困，又哪里是好奇自己家里那陈芝麻烂谷的旧事？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。

扶着炕沿歇了一会儿，老苏指挥青年：“把炕桌摆好，还有那边立柜上剩的半瓶老白。咱爷俩边吃边唠。”

“苏大爷，”魏武火辣辣的睛：“你那时候拽着我苏大娘私奔，你就不怕，怕耽误她过好日？毕竟我苏大娘她家条件那么好。”

房间里弥漫着一老黄烟叶的郁气味儿，老苏惯的黄铜烟锅就搁在不远的炕梢边上。

“不去了，谢谢林书记。”魏武抓抓脑袋。他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喝酒：“明天一大早还得往长赶，好些日没来清河，我得去看看苏大爷，晚上早睡。”

老苏笑的像个小孩，几分狡黠几分调侃：“咋着，急着赶跑完回去见对象啊？”

老苏家里离大队不远，循着惯例，魏武把箱的放了，车门锁了，就停在大队大院里，走着去了苏家。

可是不这样还能怎么办？

再难也不放弃。

烟的时候，冻僵的手指几乎抓不住火柴，划了好几下才划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