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，魏武抹了把脸，满手漉漉的：“季哥，我没别的意思，我就是憋得慌跟你唠叨唠叨，你也别跟着我一块儿犯愁。这事儿就这样吧，好，起码这两年，我……好的……”

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不成熟的谎话，这会儿想来居然统统变得难以启齿——

说自己腻歪了？不想再继续了？

覃梓学圈红了，往前一步伸手给了魏武肩膀一杵：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这句话已经带了哭腔，打颤的尾音了汽，落在魏武的耳中，就像是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一样。

声音脱而，因为嗓绷着而有些尖利：“我回城，天南地北的，咱俩怎么办？魏武你事怎么这么不经大脑？还是你本就不在乎这段关系？！”

他比我小，我不能跟他一般计较。

说别人给自己介绍了个对象，那女的不在乎有没有孩？

“你别。”魏武一把抓住他手腕，很快又着似的松开，低着就是不跟他对视：“好不容易办下来的，领导意见群众意见投票表决，又不是儿戏。你……”

留不得，又不舍放手。

还是坦白的说，说自己不想耽误他，不想让他一辈被困在东安这个小地方，慢慢变成别人嚼的话题？

第34章

“魏武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己那么自私。”

不远一棵树上承载不住过多的积雪，簌簌的落下一大团。

谈话到这儿，俩人心里雪亮，基本上算是路路断绝了。

覃梓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嘴哆嗦着，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气的：“什么叫手续都办下来了？我以为我们两个协商一致，同意放弃这次回城指标，等给妈养老——”

说自家妈听到闲话察觉来两人关系，让自己跟他断了？

寒冷的空气冻住了一般。那些话落地砸坑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
魏武用鞋尖铲了铲地面，踢起一小片碎雪。

面对面站着的男人扶了扶破旧的镜，焦灼的心境溢于言表：“魏武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
季鸿渊好半天没说话。

自嘲的笑笑，大个青年微微佝偻着腰，看着脚尖前面那块雪地神：“其实这事儿吧……我也不知怎么跟你说……”

覃梓学一气，闭了下睛又睁开，努力平心静气就事论事：“你不方便说这事儿我理解，那我去找顾镇长，把这个指标让给别人。”

什么都说不了。

突然难受的说不下去了，咙哽着，了一大团棉样的。

那么多的话挨挤着翻着，可是挑来捡去，只能缄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