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书记眉锁，叹了气：“啧，要么说特殊呢……这人吧，也不能算是劳改，说是在京里斗殴打死个人，就我觉得，还是来躲风的。”王书记招招手，谨慎的让魏武附耳过来低低代：“季鸿渊他老是队上的，很大的官儿，咱这小老百姓不能招惹。”

“到长安农场得俩半小时，你睡吧，到地方我叫你。”魏武避开路面一个大坑，换了个档。路边草窠里有虫窸窸窣窣的叫，被汽车惊着了就安静下来，过会儿发现没状况再接着叫。

两人这刚好上，魏武算是懂了什么叫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”。

季鸿渊一米八几的大个，剃了个平，单耷拉着，长得俊的一张脸没什么表情，看过去就是个狠角。

魏武是个惜车的，同样是一年的车，别人开车造的埋汰破旧的，他的车净净，有小问题就赶修好，看过去特别有样。年年车队评劳模，魏武打十七岁参加工作摸了车，就从来没给落下来过。

敷衍的，魏武心思早飞了。盘算着开车来回这一趟，晚上贪黑回来，不知还能不能再去宿舍见覃梓学一面。

“小兄弟有烟吗？”季鸿渊没睁：“给一。”

季鸿渊没再接话，疲倦的往后仰，靠在并不舒服的椅背上，闭休息。

季鸿渊嘴角扯了扯：“喜送你了。”

“德国带回来的。”冷不防季鸿渊开了，嗓有哑，不过没有那盛气凌人瞧不起人的语气：“制服款式风衣。纳粹知吗？就他们军服。”

魏武多看了一对方上披着的大衣。土黄的，括的领翻着，还带肩扣，特别时髦。这东西是个稀罕货，不是样式还是料，都是魏武没见过的。

诧异的看了他一，魏武想不到他这么大方，跟王书记给自己打的预防针完全不一样：“我不要。”顿了顿又补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魏武嗤笑：“多大的官也不到我拍他，我就开车带他一段。”

魏武让小兵到后秦飞的车上，示意季鸿渊坐自己驾驶室里来。

原来他还取笑过别人一谈对象就黏黏糊糊的一不像个男人。下到自己，算是搬起石砸了脚。

魏武把前挡玻璃仔细了，就手把抹布放到车门边上：“好看。”

等到去招待所接了那位来很大的季鸿渊，时间都过了一钟了。

王书记摇摇：“上代，季鸿渊这人脾气不好，我不是怕他跟你杠上吗？反正这一路上，就算受气，大你也给我忍了，别惹事，听着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