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着，带了寒意的空气也在室内盘旋，夏思树看着夏京曳缓缓呼了一气，眶有些红，没直接回答她：“小时候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放学比别人晚吗？”

夏京曳看着她，角的弧度微平：“留在这里什么，这公馆没我的位置，也没你的，到时候还得自己去找房，你是我女儿，哪有父母不想要自己孩的，你累，我过得又容易？”

“你不是！”差不多就是话落的同时，夏思树重重哽咽了一声，泪模糊掉视线，看她：“你只是觉得我是你生的，这辈都是你的，死都该死在你边！”

“我努力适应那个地方，适应了又把我带回来。”夏思树看着她，肩因为情绪而细微的颤抖：“回来的大半年，我一个人在海通，焦虑到一吃东西就吐，经常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，什么叫到了那边也是一样的生活上学，这些在你里就这么轻松？”

夏思树弯了下：“可你明明知，学校的校长和老师找过你。”

上就是立冬了。

话说的一瞬间，夏京曳皱眉转过，散着的波浪卷随着动作在空气中浮动，她的手还在大衣的衣兜里，衣摆垂在小侧，整个人的气质是温婉不锋芒的，但又实实在在能叫人觉到一些气场。

她看向两米外的夏思树，对她这样的回答似乎是到不可思议。

所以才把她带过去玩了一段时间，而不是和之后一样到颠沛离着。

“所以过来告诉你，问问你是怎么打算的。”夏京曳理所当然地说着：“新加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，到时候给你重新找个大学。”

她是真的好累。

夏思树抬看她，有些不敢相信。

“新加坡。”夏京曳转而说：“记得吗，你小时候，你爸还在那会，你也在那边待过一个月。”

想到之前听过的，她和邹洲的几次争执声，因为资金，又或是别的，夏思树轻声问：“你和他是要离婚了是吗？”

夏思树回着：“那个时候学校在放假。”

最起码不会是现在走。

“离什么婚。”夏京曳只冷笑了声：“没领证，算不上什么夫妻。”

但能不能不要每次在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可以有一些东西的时候，就要反反复复让她再重新走一遍。

一楼的灯光已经开了，光线洒落在的地板上，似乎比外面刮着风白灰的天更明亮些。

说完，夏思树浑都带了抗拒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睛很红，脸上还挂着泪，看着夏京曳。

沉默片刻。

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没办婚礼。

“这些你都不知对不对？”夏思树看她。

她没那么多的力气。

“到那边也是一样地生活上学。”夏京曳看着她，语气是明显地不满，眉蹙起：“有什么不一样的。”

她早就接受了夏京曳不像其他人的妈妈一样自己的孩，也从没心安理得地觉得她是她妈，就要为了她放弃什么。

夏京曳注视着她，夏思树尽量压下去那哽咽，平声回答：“因为我听不懂英文，没法说话，被看成是转学过去的病胎，每天都被其他学生关在学校的厕所里。”

但没听她继续讲这些是怎么一回事，夏思树垂着，只直白地告诉她：“我不会走。”

院中老梧桐的细枝被寒风得“咯吱”作响，日光随着偏移愈发暗淡。

明明是可以有更多选择的。她那个时候也不过才几岁十几岁，已经尽力了，哪怕她分一心思在她上，她都不会活得这么辛苦，但明明都这么辛苦了，努力了，努力结果还要被轻飘飘地一次次掀过，重来，永远都是孤单伶仃着。

......

夏京曳面平静，没说话。

“你是不知，还是不想知？”在寒冷的空气中，她平静地抬手了下脸上的泪，呼一气：“我知你不想要我，我现在已经成年了，可以自己生活，不会缠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