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了了，无律放下笛子，忽而垂泪。

她却仍是笑着，应了一声：“有缘再会。”

……

“沈前辈，也走了么？”

傅偏楼tiao上谢征所在的山崖，面前云浪起伏，日辉隐没，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幕，转瞬飘起淅沥小雨。

雨丝沁凉，guan入衣领，又被灵liu拂开。

谢征转过shen，伸手将他拉到近前，淡淡应dao：

“走了。”

“他们……对天有恩。”傅偏楼问，“当真会魂飞魄散？”

谢征笑了笑：“你说呢？”

见他如此，傅偏楼jin绷的心弦忽而一阵释然，跟着也笑了笑：“我可不是陈草，不会算上苍的心思。”

两人间微妙地停顿片刻，傅偏楼又问：“你是不是，也要走了？”

摊平掌心，让011寻到落脚点，谢征dao：“是。”

这一声落下，傅偏楼还未说什么，shen后刷啦啦冒出一茬人tou，野草似的，幽幽地盯过来。

“清规，”裴君灵像是想笑，又笑不出来，表情古怪异常，“你，你要回家啦？”

“清规师弟乃异界来客，本就不是这里的人。那边还有他的家人在，肯定要回去。”

蔚凤煞有其事地解释着，也不知说给谁听。

琼光喃喃dao：“另一片天地啊……那，很远吧？”

“说什么废话，能不远吗？”裴君灵咕哝。

“偏楼哥也会跟着一起走吧？”

“你看他离得开他师兄么……”

“这些时日，承蒙关照了。”

宣明聆勉强打起jing1神，笑dao，“清规，相识这般久，多余的话也不必说。今后，问剑谷依旧有你一席之地……”

“慢着慢着慢着！”

011慌忙dao：“一个两个的，大家这是zuo什么？宿主又不是不回来了呀？”

“啊？”

面对一排呆滞的脸，谢征绷不住神情，失笑dao：“怎么，救世的功德，提这点要求，还不至于不同意？”

“师叔他们也就罢了……偏楼。”他看向同样愣怔的傅偏楼，蹙了下眉，“莫非你也这么认为？”

傅偏楼无辜眨眼，再眨眼：“你也没透lou过啊……我哪里知晓……”

天dao那死板的家伙，何时这么仁慈了？

亏他失落了好久，还以为再也回不来，多少ti会了番谢征平日里的感觉。

谢征叹息：“在你们眼中，我便是如此无情之人？”

“……”

宣明聆看蔚凤，蔚凤看琼光，琼光看裴君灵，裴君灵看陈不追。

陈不追咳嗽一声，负手shen沉dao：“我看这天象，忽有所感，天机一刻不容错，便先告辞了。”

“慢着，我也要回虞渊，干脆顺dao为你护法！”

“我好似还未瞧过不追开坛，小凤凰，不如前去一观？”

“我正有此意！”

“宣师叔，蔚师兄，我也一dao去。诶，等等……”

就如来时一般，呼啦一下，野草倒得一干二净。

徒留一个傅偏楼，笑容僵在脸上，迎着谢征愈发幽shen的眼眸，委屈唤dao：“师兄……”

“小惩大诫。”谢征在他额上敲了一记，接着，rou了rou柔ruan的发ding，“罚你与我一dao回去。”

傅偏楼jinjin握住那只手：“不罚我也会跟着，谁知dao你何时回来，我可不想干等。”

“对了，你告诉师父没有？”

“师父可比你们看得明白。”

“那……”傅偏楼又想起一件事，犹豫地说，“在你之前来的那些任务者，会怎么样？也和我们一dao回去吗？”

谢征看着他：“有些已经回去了，忘却此界经历的所有。还有一些……或许要如秦知邻一般，洗清shen上的业障才可离开。”

前者诸如徐宁宁，后者诸如程行、方小茜之liu。

所作所为，一笔一账，天地算得很清楚。

“这样的结果，可还满意？”

011口中，忽然传来一dao渺茫的声音，是不系舟——如今，应当称作有形之物。

两人的视线落在小黄j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