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的声音无限放大，掩盖过万事万，清楚地对他说，不容许。

有这几样筹码，不愁造不第二件夺天锁。

他不知那是什么、是来自于谁，他只一昧地听从，因为他便是如此活着。

等待着……三百多年后，有一天，他看见了与那条白龙少时，一模一样的脸。

傅偏楼垂下，睫羽颤颤，仿佛不堪重负。

那两许久不曾现的声音复又响起，掌控着他的一言一行。

“我要在这里，一个了结。”

他到神魂的震颤，知晓了那是何人。

“十年前……应龙的尸骨力量散尽，凤凰骨又未到手，而你，始终没有过来清云宗。心底的声音等不及了，要我将你捉回来。”

柳长英平铺直叙地说着，中未曾泛滥一丝波动。

他便将寻到的叶因遗丢给对方，勒令她舍弃作为柳天歌的名姓，不准再提起。完这些，最后那声音也消失了。

“在那之前，得先等一个人来。”

于是应龙亡魂枪下，秦知邻重伤逃走，他一手将鼎盛之时的夺天盟覆灭，待到落幕，前去狱中，放了柳天歌。

青龙虽死，应龙犹在，最要的是，为无垢的柳天歌。

现在看来，也不过是个不由己的可怜家伙罢了。
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——杀了他们，摧毁夺天盟。

他便回到这个地方，继续静静地等待。

“你可想好了？”

微弱的声音再次甚嚣尘上，对他说，帮他们。

可柳长英还是会不断地叫来这名弟，看着他的脸，每当此刻，心底就会似有若无地响起一声息。

一个告诉他，要抢来上古血脉的尸骨稳固，要夺取对方的神魂，重铸夺天锁；另一个告诉他，不能伤害对方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是秦知邻将她关在此，所以，他要前去请求对方。

对于他的想法，柳长英浑然不觉，就算知晓，大抵也不会有何反应。

这么活着，倒不如死了净。

傅偏楼不答，转首向窟外望去，目光一瞬迷离：“……他很快就会来了。”

不容许？要怎么？

一瞬间，前血光淋漓，浮现的，是白龙被他一枪穿心前，中沉重得无法理解的神情。

“只是？”

只是，每一回凝视这张脸，那些有关另一个人的记忆便不断翻涌。像也不像，世上只有一条白龙，死在他的手里，没有任何人像他。

可走到门，正推门而，应龙与秦知邻谈的声音遥遥传到耳中。

“只是——”

看到傅偏楼不再那般戒备，脸平静下来，柳长英方才问：

“我前去兽谷，看到了你，还有柳天歌。”

他不会让这片天地走向灭亡，为此，必须这么，傅偏楼有所觉悟。

到来，该死的家伙全死光了，他们手里却还留着底牌——

帮他们？要怎么？

傀儡毫不犹豫，听从了那声音。

“我会留在清云宗。”他说，“待步大乘那日，便重铸夺天锁。”

就算自己就此消失，也在所不辞。那个声音这么说。

柳长英问：“谁？”

不能让“那些人”所看重的这片天地毁灭。

他便照。仅此而已。

幽冥石不知所踪，那又如何？

短时间内，这并不冲突，于是他将人收为弟，放在边照看。

不要再与我沾上关系了，心底的声音说，走吧，走得远远的，忘记曾经伤害过你的一切。

他曾长久地受制于对方，天下第一人的名，从那一日起，便如山脉一般沉沉压在肩，令人心生忌惮，不敢松懈。

天之将亡，唯有夺天。

连情和想法都无法自主，不知不觉中丢掉了平生最为珍贵的事，却还懵懵懂懂，茫然不知缘由。

再掀起来时，泽殊异的眸中却不再动摇，下定了决心。

傅偏楼气，见对面依旧一副无心无情的冷面，突兀之间，百集，莫名生些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