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,傅偏楼神情复杂地睁开眼,眸色沉郁。
无论他到过幽冥几次,至少,曾有一回,他并非孤shen一人。
shen边,仿佛也有如谢征一样的存在,也有一样的手,掌心温热有力,jinjin地牵住他。
可这不该,那是谁?是真是假?
他的记忆中为何什么都没有?
心口直直坠沉下去,傅偏楼一阵心悸。
他看着谢征,从未有任何一刻,有这样强烈的、不安的预感。
好像在重蹈覆辙地走向一个既定的死局。
233幽冥六重重变故。
恶鬼重归雕像,回到青铜门上朝两侧张望,鼎沸的人堆逐渐平息。
见状,谢征与傅偏楼也不再说话,收声敛息,避免被它们察觉。
傅偏楼盯着ju口中闪烁着寒芒的虎tou铡,yu借此忆及更多,然而不论如何去捕捉,那点似有若无的画面依旧在瞬息间逃逸无踪。
简直像是他的错觉。
手心不知不觉攥出了冷汗,傅偏楼勉强压下烦luan心绪,低眉垂眸,作出平静的神情,朝谢征摇了摇tou,示意自己无碍。
然而谢征只瞥他一眼。
【怎么了?】
传音入耳,傅偏楼shen形一僵,忍不住用空着的那只手rou了下耳gen。
他状似无辜地看向谢征,谢征淡淡回视,指腹在nie住的手腕上微微用力,按住急促tiao动的脉搏。
只字未吐,却又什么都放得明明白白。
他们不过重逢月余,相离那般久,傅偏楼本以为自己变了许多,对方再不能看穿他的掩饰。
却不想仍被简简单单地戳破了去,猝不及防之余,又有些微妙的高兴。
一时间,傅偏楼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在打算什么,想到那些没着没落的记忆,他几度张口,可话到嘴边,又莫名咽了回去。
谢征等了一会儿,没等来坦白,稍有意外,傅偏楼已很久不曾这样拗过xing子。
他隐约察觉到不对,正yu追问,后方一阵窸窸窣窣,傅偏楼适时抽shen,低声dao:【蔚明光来了。】
不必他说,蔚凤已传音过来:【傅仪景,清规师弟,你们在这里。】
修真者可以神念入秘,即便不出声,jiaoliu倒没什么阻碍。
蔚凤走到两人shen边,遥望着青铜门上的两座雕像,皱眉问:【这是什么?】
谢征顿了顿,方才答dao:【鬼门关。】
傅偏楼则若无其事地出言解惑:
【度过鬼门关就是lun回池了,魂魄转生之地,与界水yinyang相连。天dao倘若束缚于幽冥,想必被困在那里。】
他眸光放沉,喃喃低语,【快到了……只要过了眼前这关。】
【这两尊东西一看就不好惹。】蔚凤点评完,听了片刻,【重几斤几两的,什么意思?】
【古籍有载,人死roushen灭,魂魄仅重半斤八两,剩余皆为生前记忆、七情六yu。】
陈不追的声音插了进来,【奈何桥上走过,忘川水应当涤尽了凡俗尘埃,但凡重过半斤八两,便是仍有未能除尽的执念,不可入lun回……想来,是这么一回事吧?】
【差不离。】
见人陆陆续续沿着血线找了过来,到齐后,谢征三言两语jiao代了遍那个凡人青年的遭遇。
【有点不妙。】
裴君灵沉yindao,【我们皆为人shen,又都记得前尘,定无法蒙混过关。只能ying闯了吗?】
【ying闯……】
琼光望向两只凶神恶煞的鬼雕,苦笑dao,【镇守幽冥的存在,怕是连大乘修士来了都不能对付。】
宣明聆颔首:【再者,此地千万dao无辜魂魄,万一不慎累及,我等便要成罪人了。】
蔚凤眉tou一抽,叹息dao:【……这可不好笑。】
谢征仰面去瞧恶鬼空dangdang的眼眶,想到先前,它们活过来时,里tou燃起两簇幽蓝火焰。
火焰熄灭后,血rou就变回了青铜雕像。
【眼睛……】
傅偏楼说想试一试,是指这里么?
【眼睛?】宣明聆问,【清规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?】
谢征看了眼傅偏楼,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,便按自己的考虑说下去:【兴许,此chu1为它们的弱点。光焰消散时,它们就会变成雕像。】
【琼光师弟所言不错,这两只恶鬼像既然能镇守幽冥,必定有莫测之能。不过,与之相应的,也有责任,不失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