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谁都无法再像先前那样看待他。

……

一者为，是有形之，掌自然法；一者为神，是无形之，掌规律因果。

就如与光影，一旦失衡，日积月累，便会导致倾轧，这样的失衡是不被容许的。于是在彻底分开后，它们匆匆赶下凡间，意图寻回那三枚碎片。

为了维系世间平衡，它也将己的一分割让来，生灵之躯，从此诞生了天潢贵胃的上古血脉——龙凤麒麟，无垢。

谢征分明清淡，却时常给她急促之，好似被嗜血的妖兽追在后，命垂危，一刻也不敢停歇。

而那不再完整的两样……

两仪剑的声音带着些许惆怅，【所言谬误，却是歪打正着。】

谢征和傅偏楼愿意将这一切当面坦白，堪称十分信任。

【变数，汝因遭受蒙蔽觉得愤怒、怀疑，情有可原。吾不能承诺它们必然可信，那两位之所见，并非凡能够理解，或许给不了汝想要的结果。只是……唯有一，吾笃信不疑。】

然而，创世耗费它太多的力量，以至于无不摧的有了裂痕。

【——它们，定是想保全这个世间。】

两仪剑，【被锁在界之下，坠幽冥的，应当是天书，也是尔等常呼的天。而汝听闻的另一声音，多半就是不系舟。】

【夺天一事，吾已从留在汝识海中的神念得知。】

无形之应天理而生，只认规矩，无心无情，当即要将三大仙打回原形，让有形之收，拨反正；有形之则恰恰与它相反。

旁人时，只需想着筑基、结丹，想着长生漫漫、途浩瀚；他却已在面对大乘修士也不能企及的难题了。

有形之名不系舟，无形之名天书。

待寻到三枚碎片，它们却发现，差错下，碎片诞了自己的灵。

无律心底一阵涩然，她沉默地看着年岁尚轻、可已吃了许多苦的两名弟，缓缓叹息。

“变数”、“异世之人”、“一线生机”。

它在漫长的衍化里寂寞了太久太久，三枚碎片又是脱于它的躯，灵智懵懂，犹如孩童。

谢征回首，对上她晦涩望来的眸，低声：“师父有何指教？”

面对这桩代天行事的功绩、以及方才起步的门的苦苦哀求，它难以避免地心了。

超脱常理以外，却又不似混沌钟般有无上权威、不可企及。

她再怎么不济，也是他们的师父，是合期的修士。

那是它的“孩”，它无法将之毙命。

【它们相克相生，同同源，时常争吵，谁也不能说服谁。】

牵扯到这样的大事，胡说去，极易招致灾祸。

他仍如来时一般，白衣乌发，面容沉静，半分没有改变。

【倒转回，还有带来异界之人，必然是它们共同的手笔，缺一不可。】

若说傅偏楼的不同寻常早有端倪，谢征的来历、与其背后所代表的义，无疑是一猝不及防的冲击。

离开境地后，无律半路轻声叫住了谢征。

“这些事，怎不早些告诉为师？”

许是力量源自有形之的缘故，碎片天生有着承担教化的觉悟，在这耽搁的时日中，代替有形之传授法，保住了天地灵长的人族。

此话很是无理，她清楚，换作旁人，大抵恨不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里一辈。

】

面对有形之突如其来的执拗，无形之别无他法，选择了退让。

说到这里，它停了停，长叹一声。

鸿蒙初开时，一切刚从混沌脱胎，尚未现秩序。

最终演变之时，裂痕崩碎，三枚碎块就此掉落凡间，打破了原本有形与无形的平衡。

原来真的不敢停歇，一停，就不知是否还能有后来。

因那场意外，它们的诞生费了比预计中要漫长许多的时间，生灵万已扎于世。

无可企及的家乡，难辨真意的任务，以及一团麻、已走绝境数十回的这片天地……

无律记得很清楚，她收下对方时，尚且未有弱冠之龄。

没有规矩，不成方圆，于是混沌钟将己拆成两半，共同束天下。

可无律仍忍不住想，若是早说呢？

就算明白他不会是普通凡人，也绝想不到会如此沉重。

“清规。”

【故吾不知，所谓任务究竟是于哪位的主意，也不知它们在为何争执。】

【三大镇宗仙，不过源于一桩意外，顺应天意现在世间的，本该只有一者。】

她不禁想，难怪过去她总是觉得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