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死，才有第二回生。命数走到尽，才会重来，你方才所言已差不离，过去那些变数，全都失败了。”

“记得它是如何用我的，从仙境，到荒原，再到兽谷……一寸寸碾碎这片天地，又被不系舟带回最初，周而反复。”

蔚凤摇摇，没有答复，转向傅偏楼：

心中一，他不免多了几分底气，思索着慢慢开：“于人，生死方才回，于此界也一样。”

他与谢征从不是擅长说谎的人，被瞧端倪也正常。不如说，他们上谜团众多，这么多年来同伴却未曾过问一句，足可见背后信义。

要坦诚所有，就绕不过曾经的十次回。

“傅仪景，你还记不记得，才想起那些东西、跟你们说起时，我问了你与清规师弟两个问题？”

回答她的，是始终默不作声的傅偏楼。

他垂着眸，墨小痣浮在白皙肤上，显得格外尘，与世不。

闻言，傅偏楼意外，想了想，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
然而谢征清楚，他很张，指尖都在发抖。

傅偏楼咬了下嘴，“你问，为何会有回，我们又为何会知这么多。”

“……你们并不认识。”

蔚凤从未料想会得到这般沉重的答案，呆滞片刻，兀自倒一凉气。

无律长叹一声，又微微笑了笑，率先言打破沉寂。

边翘起一个嘲的笑，傅偏楼学着他的动作指了指眉心，，“源自众生业障，超脱回之外，它替我记得。”

傅偏楼嗓音沙哑，“我就是此界的劫难，命数的尽，变数应当改变的那个死局。”

她抚着腰间长笛，伏了伏，“见过镇宗仙。”尔后抬起来，不卑不亢地说：

说这句话时，傅偏楼脸放得冷淡，声音也无波无澜，像是讲了件不值一提的事。

犹疑中，脊背忽而抵上一寸力，掌心温，似安抚似鼓励，顷刻令他安下神来。

“我曾十度毁了这里。”

蔚凤略微苦笑，指指眉心：“一直未与你说，小师叔，对不起。其实，我记得些许以前的事情，私下问过他们。”

“不系舟并非凡，存于隙间，有十一影可投向俗世。便是这些影，将那些变数带来此界。”

这是谢征愿意给他们的代。

“在下为问剑谷第三十三辈长老，号无律，如今宣云平不知所踪，正代行谷主之责。”

萦绕不去的顾虑突然散尽，傅偏楼神情稍霁，说：“他们，不存于这一世。”

了悟他此行的意图，两仪剑也不觉冒犯，缓缓：【约莫距今三百年前，不系舟告知吾，此界将经浩劫，命数已尽，它要去往异界，寻找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人。】

“小凤凰，”宣明聆奇怪，“你怎会知晓这些？”

011苦地皱起脸，裴君灵回过神来，意识到哪里不对：“等等……‘那些’？莫非，什么变数，还不止清规一个？”

“敢问，所谓变数，何解？”

“彼时，你们有意隐瞒，我便没有追问。”蔚凤问，“下可打算说了？”

他有些复杂，又有些慨然，呼气，破：“回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适才问完，谢征也跟着垂首，低声：“劳烦前辈。”

陈不追一没跟上，愣愣地重复：“这一世？”

“有十一影，自然不止他一个。”

谢征接过它的话，语气平淡。

“这是011，”谢征介绍，“不系舟的第十一影，将我带来这里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玩笑更胜过责备地说，“罪魁祸首。”

【此人，负不系舟之影，便是它自异界寻来的变数，吾当助其，博得那一线生机。】

浅黄的绒团凭空落在袖上，第一回在外展不凡之的系统避让着神，畏首畏尾，被他拢手心，温和地抚过。

宣明聆诧异地凝视着他，须臾，陡然想通了什么，脸一变：“你的心……”

无律视线一凝：“除却清规，还有谁？”

“回……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至于我怎会知晓……”

两仪剑更有远识与权威。

知一切后会被怎样看待？傅偏楼不知，但他愿意去信。只是话虽如此，迎上那些神之时，仍然免不了忐忑。

“倒转时光，谁都不记得后来的事，重来一次，与回转世又有何异？清规师弟得到的既是第十一影，此时自然为第十一世，前几世的变数，想必都没能夺到那线生机。”

【那便是变数，是这方天地最后的一线生机……】

一行人里，真正听懂这句话的只有蔚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