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，去过许多地方。”

如这天与云，不在哪里看都差不多。

去什么地方？

正神之际，从后靠来一只凉冰冰的手，捞住他耳后的长发，凑近问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
他俯在傅偏楼角亲了亲，低低地、柔和地说：“便这么约定了。”

分明还能维持自我的时日慢慢变短，却更加难熬。

也曾阪依佛门，企图从信徒香火中窥得渡得苦海的办法。

226迷津坦诚与迷障。

傅偏楼几近着迷地望着天与云，望着树与，望着侧的人。

先不论兽谷与荒原，但就三座仙境，他常常辗转其中，往返于养心和问剑谷，除却这两，虞渊和云仪，竟都不曾走多远。

像是得了糖的稚童，因想象的甜而心满意足，眉梢角都开了。

过往的这时候，绝没有下如此平和宁静的午后。

也曾学着他那传闻中洒脱的白龙父亲，追逐对方的脚步，踏遍天下每一个角落。

前世那些记忆，如今他已想起七七八八。

谢征也望着他：“我自是与你一的。”

但那会儿心里沉沉压着许多事，怎会好好欣赏山川河海。

别说游山玩，就是坐下来静静对弈一局，都是不可多得的闲暇了。

他忽然唤了声，望向窗外，神地问，“倘若有那一天，你想去什么地方？”

“外面风景很好。”他跟着笑了笑，说，“何日寻个空闲，去看看也不错。”

修为不时，尚且还会接牌下山，四历练。

“我？”

忍不住想，倘若。

他发疯似的追逐声，祈求找到平静的答案。

长睫低垂，映着太的灿金，似九天落下的凤尾。

闻言，傅偏楼心底一，又生些酸涩滋味来。

将众人一路领来，谢征步履不歇，扬起手，声势磅礴的帘便划分开来，底下别有天的崇峻山谷。

两个时辰一晃而过，再睁时，已至正午。

侧过脸，傅偏楼朝他微微一笑。

沿着小径自后山下到山脚，渡过落月潭，内外两峰之间,是一悬落的瀑布。

谢征陪着傅偏楼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两个月，乍见这副景象，只觉十分不真实，如坠仙境，难免有些怔忡。

“这里是……”

可看得越多，他越觉得虚无。

细细算来，自打踏仙途，他们总匆匆忙忙的，迫于形势，除了修炼就是外，忙里偷闲的日少之又少。

他尝试过很多事，逐日、吞海，曾御一路往东，直到疲力竭地停在界源。

说着，他面上浮现一个微微天真的、安静的笑来。

谢征便又觉得，世间恐怕没有景会胜过这一幕了。

和景明,问剑峰上苍翠滴。

他伏在窗边，微微探，仰去瞧天边舒卷的云絮，“天底下很大，清云峰上被关久了，后来就忍不住到跑。”

日光和煦，将屋内晒得到泛着意。窗外枝摇曳，棠梨飘雪。

嗓音又轻又哑，气息。

“不知去哪里也没关系，哪里都能去。”

谢征认真思索一番，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着实知之甚少。

可如今不同。

见一次到新鲜，见多了就索然无趣。

他想了久，最终却只说：“我也不知。”

他低声描绘，“届时，我们就造一页竹筏，从送川发，沿着界顺漂下，漂到哪儿算哪儿。天晴就躺在上边晒太，落雨就在岸边找个地方歇脚……”

那张因气侵蚀而溃烂的面容已全然好了，端的是眉目如画。

“谢征。”

倘若当真有那一天，就好了。

充盈着涸的丹田。

“也是。”傅偏楼想了想，回答说，“……我也不知。”

傅偏楼一愣，转回眸望向他。

又问：“你可有何想去的地方？”

谢征不禁也笑：“那样很好。”

柳长英、任务者、……甚至门每一个修士，都不停地围拢过来，他所能息的地方越来越仄，见的最多的，是被占据了清醒后，听见的哀嚎惨叫，和看到烈焰疮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