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外的人令裴君灵醒过神来，琢磨了下对面话中的义，瞬间肃容。

想知傅偏楼去了哪里，哪怕对方有意遮掩气息，法术、符咒、哪怕用的八卦算一算方向,也远比到询问来得快。

瞧见来人，谢征低低：“阿裴？你怎么来了。”

他喃喃问：“……我已将你到如斯境地了吗？”

一切寂寂无声，谢征掀起睫，看到他面上血褪尽，惨白如纸。

昨夜他们逗留太晚,脆歇在了问剑谷中，门就能碰着面。否则就算是合修士，想要横跨两座仙境找人，也要费上一阵功夫。

他看见谢征也变了神，伸手要抓住他，却又不清醒地恍惚了一下，指尖与他的衣袖就此错开。

到动静转过脸来，漆黑的一双，嘴翕动，鲜红血不断渗，又被雨冲淡。

重的安神香气自外间飘来，傅偏楼到呼困难，好似燃了一把火，五脏俱焚。

更何况修士寻踪迹,办法要多少有多少。

质问什么？

他只是，从未想过，当真会有这事情……

谢征心底狠狠一沉。

他只是走了一下神。

讽刺地说：【傅偏楼，你真可笑。我早说过……你会害了他，他也会害了你。】

裴君灵不由蹙眉，到有些不妙。

他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任务者，才肯善罢甘休？

傅偏楼颤抖着起，接连后退好几步，脊背撞上桌角，香炉翻倒。

不过须臾,从中传来一喑哑不明的嗓音，上来便沉沉问：“阿裴，傅偏楼可到你那边去了？”

好半晌，谢征阖上，疲累不堪地叹息一声。

裴君灵是被枕边震颤不休的纸鹤吵醒的。

什么叫到她这边来？发生什么了？

傅偏楼怔怔望着他，逐渐惊骇绝，“你在……跟谁说话？”

像是仓促间追了来、又追丢了人，衣衫单薄凌，如同被摧折的竹节。

“我没问过。一句也没有。”

闻言，傅偏楼抬起脸，眸错愕至极。

黑雾缭绕，前一片模糊，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梦中。

回想起来，纸鹤中留存的人声后零落着哗啦啦的声，裴君灵猜测他大抵是只站在雨帘之中，护灵力都不曾撑起。

【万劫不复，是也不是？】

吵闹之中，他辨不真实，如同悬吊于蛛丝之上，满挂碍，步履维艰。

视线尽，那残留着刻咬痕的嘴略略蠕动，好似在质问什么。

寻到气息，缩地成寸，下一刻便站在了外峰的半山腰。

224暮蝉朝闻夕死，亦已足矣。

念乍一浮现，便涌无数声音。

他失魂落魄地倚在一株松树下，如预料中般被雨浇了个彻底，长发未束，漉漉地贴在鬓角和颈侧。

她双眸还半阖着,弹指送一灵，困倦又懒散地想，谁半夜三更的飞鹤传信,难不成是养心那边有什么事没理完？

她支起手臂瞥了天，外下着沉闷骤雨，仿佛要将一切污秽冲刷殆尽。

他只是在想，周启咒法虽不如周霖，可到底也懂，兴许能拜托。

“不要问了，好不好？”他轻声说，近乎讨饶，“先让师兄静一静……”

“清规？”

裴君灵心底一凛,即刻起,掐诀更衣，匆匆推开门，不禁有些庆幸。

言语稍一不慎，就会将这脆弱的玉像摔个粉碎。

那大概就是……万劫不复。

“谢征，我……”

傅偏楼了气，蓦地惨笑声。

只消一，裴君灵就看到倾盆大雨中鬼也似的白衣青年。

谢征一贯冷静多思,鲜有这般胡叩门的时候,状态着实不太对劲。

下意识要问，话到边又念及这只是一枚纸鹤,没法将她的声音传过去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【是从未想过，还是不敢去想？】

最珍重的人为你所累，是何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