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早之前，他就在想这个问题。

他们，从始至终都是秦知邻布置的一枚棋。

合期的威压重于千钧，周霖狼狈地溅了满泥，脸颊苍白，不可思议地挣扎起来：“你在说什么……什么秦知邻……”

周启攥手指，起伏不定，“娘她若泉下有知……定会后悔当初选了你！”

要怎么用……如今他也终于知晓。

少女面上的愤恨和不解隐没下去，一抹自嘲的笑。

以他们的个，要成为麒麟的定然是周霖，便在她上动了手脚——

望着使用着周霖的脸、神和语气的那人，周启闭了闭。

遥遥一，他就认了来——什么无律，那分明就是过去不知所踪的柳天歌！

那人连的妻都能利用，丧心病狂之至，又怎会顾忌些许血亲之情放过他们？

秦知邻笑意寡淡下来，轻轻，“不，你错了。”

“无耻！”

柳天歌仍活着，柳长英不受控，龙族世，谢征还回来了……

“选了我？”

他伸手抚过妹妹冰冷狼藉的脸颊，嗓音嘶哑：“在我们的认识里，秦知邻已经死了。施咒者既死，咒术自灭，何来解咒一说？”

“胡言语！”

“想不到会这般轻易被识破，”她声音变了腔调，慢条斯理的，宛如藏于窟中的毒蛇探首吐信，“你说的不错，是我太着急了。”

周启咬牙，眸沉凝滴。

由不得他不急。

“你又打算借机给我下什么咒？纸上所画，想来不是原本的。”

他低声：“失了分寸，破绽太多。”

“不过，识破又能如何？”

她汪了泪，红着眶瞪着谢征，看人全然没有动摇的意思，又艰难喊：“周启……哥哥！救我！”

他真的周若橙，至今也着……可惜，他更自己。

秦知邻笑，“你们但凡还顾忌周霖，就没办法对我什么。就算是天歌过来，大乘期的神魂，也不能将我与她分开……这是咒法。”

周启在她前面半蹲下来，脸没了掩饰，万分沉难看，“夺舍失败，当魂飞魄散。”

“不是她选了我。”他说，“是我争到了她。”

“我学艺不，”周启跟着看了一，“不过，认倒还认得——的确不是原本的。”

“别这样看爹爹，启儿。”秦知邻温和地说，“我是个俗人。”

周霖神情一僵。

“你太着急了。”

“你是周霖，却也是秦知邻。”他冷冷，“想来那残魂，已不足以令你夺走霖霖的了吧？千算万算，可想过会苟且至此？”

“呃……咳咳！放、放开！”

“……霖霖。”

回到周霖内温养，却发觉世易时移，宣云平竟不在问剑谷中，反倒是那个无律真人晋大乘，坐镇此。

他其实很像秦知邻，因而，由自己往想，很容易明白——棋行险，是后手。

会相信一切都是巧合、是幸运的天真，周启在幼时就丢掉了。

“想不到你们会与这帮人搭上关系，”秦知邻悠悠望着他，“不愧是我的好儿女。如此，我便可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
夺舍失败，差魂飞魄散，这便也罢了。

“霖霖，”他顿了顿，神一厉，仿佛要剥下少女楚楚可怜的表，刺穿底下污糟的灵魂，“不，父亲。”

桩桩件件，没有一个好消息，他呕心沥血谋划数百年，一朝沉沙折戟，怎么不急？

闻言，谢征垂眸看来：“还要再狡辩么？”

“我自然也想十全十的。待我执掌天，便会复生阿橙，让我们一家团圆。”

那是燃了他人生的第一样战利品，把他从一个只知忍让、懦弱胆怯的废，变成了这副无惧无畏的模样。

他与周霖究竟为何能逃避毒手，从三百年前一睡不醒，活到今日？

知邻。”

周霖尖叫，“哥哥你疯了？我是周霖，和那混账没有关系！”

他们的父亲太了解他们，醒来瞧见复苏之法，再怎么怀疑，也本不会拒绝。

谢征余光扫见零落于地，被雨沾的黄表纸，墨渍洇开，玷污了少女原本的心意。

“你一早就打算好了……要霖霖当你走投无路时的容，是不是？”
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