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本只寻个由，好叫他消解些亏欠之情，不想真能修好，也是意外之喜。

宣明聆悬吊了十年的心终于踏实下来，笑：“好，来日方长。”

“难怪，”琼光摇，“若非知阿裴姑娘绝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，我真不敢信。”

蔚凤朝他笑了笑，又看向宣明聆：“小师叔，从小都是你规训我，今日倒让我寻到空规训你一回。不论如何，清规师弟好端端地回来了。只消人还在，往后有的是办法弥补，你也莫要再自怨自艾，叫这事成了心结，生疏开来可不好。嗯？”

“这有何难？”

“师弟就受了这礼吧，叫他心底好受些。”

裴君灵叹：“若非那纸鹤上的灵力千真万确乃清规，里是他的声音，我也不敢信。”

化业跟了谢征这么久，灵一日过一日，见主人始终昏迷不醒，只好寻办法自救。

谢征不曾料想他会有这般举动，眉心一蹙，就要避开，却被蔚凤住了肩。

他难得对宣明聆正，令人不由愣神片刻，尔后失笑：“小凤凰规训的是，我狭隘了。”

一来二去，倒叫它吞噬了那缕白焰，于原先的寒添上几分烈，难得仍与谢征相合。

“既然如此，”谢征见他神情转好，顺势，“清规另有不情之请，还望师叔答应。”

宣明聆自然应下，提及浸之，他态度松懈不少。见状，谢征又：“其它东西就没能护住……师叔给的木雕也。你们皆不在谷中，故而只得先传讯给了阿裴，托她带话。”

“虞渊不过上元，都到云仪来了，当然不会错过。”

“多亏有师叔在，叫我占了不少便宜。”他，“这次就不言谢了，来日方长。”

浅浅将前因后果解释了通，谢征望着宣明聆：“有此际遇自然是好，可到底于意外，我忧心化业会否留有暗创……劳师叔调理一二。”

待到月上柳梢之时，窗外燃起闹的烟火，焰光拖曳，不胜收。

宣明聆玩笑着接过来，着一看，沉，“寻到合适的材料，可以。”

傅偏楼一抬眉：“我怎样？你们一个两个的，不说自个儿，尽会拿我开涮是不是？”

命与修为所化，仅仅是剑沾染，也难以熄灭。

“你说。”

他将灵衣整齐叠好，收袖中：“恰好前不久在凤巢得了些寒材料，暂且放在我这边吧，回与新的木雕、还有化业，一并给你。”

几人以茶代酒，又一番斟饮。

“承清规之意，便是修不得，也得修得了。”

“叫诸位担惊受怕，”谢征苦笑，“是我之过。”

宣明聆气，朝他缓缓躬，“乃我糊涂大意，为血缘蒙蔽，错信不该信之人，才连累清规蒙受此难。再说这话，我当真要没脸见你跟仪景了。”

蔚凤无奈，“小师叔的你清楚，倔起来谁的劝都不听，这十年你生死不明，不知有多自责……每每见了傅仪景那模样，都免不了暗地伤神。”

蔚凤瞧了会儿，生玩心，回首问：“方才我们走在街上，听闻等到半夜时，全镇人皆会聚拢到河边放灯祈愿，声势大得很，要不要去看？”

“……怎会是你的过错。”

谢征从袖里乾坤中取一件残破灵衣：“此乃师父旧，为叶因前辈早年留给她的寒冰蚕衣，后来裁作两半，予我和偏楼傍，也在那场火里毁了个七七八八……师叔可修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