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为时已晚,烛火掐灭,逸出几缕青烟。室内黯淡下去,黑暗之中,傅偏楼垂下tou。
他凝视着自己灼出一点焦痕的掌心,眼中掠过异样华彩,语调莫名:
“会tang……也会疼啊。”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傅偏楼转向shen后,“不是梦……?”
谢征一窒,仿佛被人插了一刀,心口抽痛。
他牵来那只tang伤的手,凑上chun,tian过新烙的伤痕。濡shi的chu2觉有些发yang,傅偏楼想笑,却笑不出来,失却力气,迷茫地望着他。
“不是梦。”
谢征几经克制,才按捺住嗓音的颤抖,仰脸笃定dao,“我答应过你,不会有事,记得么?”
“……记得。”傅偏楼shenxi口气,有些眩yun。
怎么会不记得?当初分别之际,彼此说过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神色,这些年来,他曾无数次想起,鲜明得好似就在昨日。
谢征朝他lou出一个微笑,再次重复:“我回来了,偏楼,就像当初答应你的一样……久等。”
只这两个字,令傅偏楼的情绪彻底崩溃。
“你也知dao久等!”他低喊dao,“秘境没了,命牌熄了……谁都说你死了!要当真如此,我该怎么办?”
“抱歉。”
谢征阖目抱jin他,“师兄错了……”
傅偏楼梗着一口气,才没有丢人地哭出声来。
他被一团ju大的不真实感笼罩在内,可声色chu2味又那样真实,叫他害怕,叫他惶恐,hou间bi1仄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连哽咽也无。
四下一片寂静,只闻两人并不平静的呼xi。
半晌,谢征松开手,俯shen想看一看傅偏楼的模样,却被扭tou躲过。
他顿了顿,低低问dao:“怎么?”
傅偏楼不答。
谢征瞧着那张藏在发隙间、琢磨不透表情的脸,还有抿jin的chun,忽然意识到,他已没法如过去那般,一眼看清对方在想什么。
失落之余,直到此时,才意识到当真过去许久。
他又等了会儿,始终不见傅偏楼出声。
“……可是怨我了?”
闻言,傅偏楼豁然抬tou,谢征才发觉他已泪liu满面。
“怎么不怨?”
青年赤足散发,眼眶通红,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怒焰,xiong口剧烈起伏。
他哭得凶,声音则更凶,听不出半分颤抖,字字咬得生冷,“我不该怨吗?谢征,你不能总是这样,一意孤行地丢下我……再来一次,我真要疯了……”
谢征拭去他脸上的泪痕,也十分不好受,却不知能zuo些什么,静静垂下眼睫:
“……是我之过。”
傅偏楼顿时又像只xie了气的pi球,萎靡不振地闭上眼。过了会儿,突兀拉过谢征手腕,狠狠咬下。
齿关见血,他松开嘴,tian了tian染红的chun。
仿佛一只刚刚觅食餍足的狼崽子,横生一gu凌厉,漂亮得有些yin郁。
这副样貌是陌生的,不似过去一般痴缠柔顺,比起腕上的疼痛,更令谢征沉默。
若说方才,傅偏楼醉醺醺认为一切皆在梦中时的表现尚且还在他的想象之中;如此尖锐的态度,多少叫他有些无措。
不过……倒也并不意外。
傅偏楼一直有这样的一面,只是鲜少对着他罢了。况且,十年过去,人总会变。
伤口渗出薄薄鲜血,谢征神色不动,问dao:“怨完了?”
傅偏楼盯着牙印蹙jin眉,顿了顿,像是懊恼,垂下脸tian去那点血迹。隔了好一会儿,低低说:“……怨完了。”
说完,神色一变,再也忍受不了似的ruan下来,满脸狼狈与委屈。
谢征轻叹一声,掰过他的下颌,俯shen去亲他。
酒香与血腥混在一chu1,jiao缠出暧昧的气息。
和临别前那回一般无二,好似隔着十年,严丝合feng地画上一dao满圆。
chun上传来稍重的噬咬,傅偏楼死死拽住手边衣袖,眼眸半睁半闭,盛着粼粼水光,在微微的疼痛间有了实感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喃喃dao,“回来就好。”
说完,一tou扎进师兄怀里,终于呜咽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