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会儿，才叹：“不错。吾族为求长生，避世不，凡连于俗世之族人，生死皆由天定，白龙如是、青龙应龙亦如是，非吾能顾。”

他眺望着围拢兽谷的白焰，语气莫名：“这片火，何时会熄灭？”

“既然如此，吾便带他回族。”

“只是——白龙走前，与吾打了个赌。”

从此往后，妖兽可归，兽谷不再是无人敢的死域。

212等待等一不归人。

“吾已决断，龙族自此世，从今往后，不会有任何人伤得了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古龙无愧于天地间寿元最久之名，没有沉多久，便答，“依吾看来，至多十载。”

“柳长英，若不想清云宗今日覆灭，就此收手罢。”

“此火……是白龙倾尽命、血、修为、乃至神魂所燃。旨在烧尽围困兽谷三百年来的毒瘴，还天下一个清净之地。”

柳长英落在古龙首级之前，凝望着傅偏楼，无律也随之一并而来。

傅偏楼的目光缠上一抹异。

傅偏楼蹙着眉，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。

柳长英默然，随后：“你不能带他走。”

伸手推开未锁的木扉，“嘎吱”一响动，雪光渗漆黑的屋里。

而傅偏楼却不知晓……在那片想象的丽景之中，他该何去何从。

“他当年训斥吾，一昧逃避，不过自取灭亡。此界不可无天，否则苍生如置火，龙族也不得安宁。天求他相助，许是龙族一线生机。”

“傅偏楼。”他转过，“若有朝一日，你变了主意，我在清云宗随时恭候。”

“吾不信他。”

“他便言，人妖之战后，兽谷将封，修为再者也休得内，自成天秘境，这般手笔，除天外不他想。待他死后，自见分晓。”

“怨又如何？不怨又如何？”无律冷笑，“俗世的喜怒哀乐，对你们来说，不都是轻如毫的东西吗？”

皱了下眉。

龙穿过云，来到傅偏楼面前。

“吾虽杀不了你，”古龙嗓音突然凌厉，“可没有那东西，你也奈何不了吾。”

——这原本，该是白承修送与世间的最后一份大礼。

虞渊地偏北,一月底时，寒尚且未过。

无律了他的发。

“我与你……”谁也看不清柳长英的神，只听他轻声，“留下谁都行。”

“师父，”他走到无律边，扶住她，小声问，“你没事吗？”

“彼时，恰能逢。”

她停步在别院前，浅浅呼一气，随即,眉舒目展，一颦一笑间，又有了几分明澈活泼的情态。

傅偏楼别过，神有几分狼狈。

“倘若……当真如此。”古龙闭了闭，“兽谷燃起火焰那日，吾便要亲临此地，保下他的孩儿，从此听凭差遣。”

良久，他启：“天之将亡。”

“女娃儿，你似乎对吾等很有怨言？”

细雪于天地间辗转晃，将养心上下覆在一片银装素裹中,也打了裴君灵不曾撑伞的肩。

古龙，望着那张容熟悉的脸，中多了几分复杂，“你可，还有任何疑问？吾必将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”

“龙族不问世事，”她上前一步，不闪不避地对上古龙双，“当初，白龙遇祸，也不见你们面。此番前来，又是为何？”

“赌？”

犹如拨云见月，霾散去，草木复生，将秘境中因死孽怨念诞生的魑魅魍魉一并涤。

十年一晃,她已并非当初赤足挂辫的少女,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成熟许多,笑凝睇，逐渐有了一之主的模样。

“……”

语毕，他不作停留，影就此消失。

就算无律没有突破，龙族也不会任由清云宗为所为。

原来，白承修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
古龙沉默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