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不明白，对方以长辈自居的态度太过自然而然，好似对他有着天经地义的责任。

跟着，他又略带犹疑地转向傅偏楼。

“你叫我前来兽谷，又了诸多安排，想必不止为闲聊叙旧。”他问，“可是有何代？”

谈及故旧，他神多了几分怀念，“就从我拿到《摘礼》与空境珠之后说起吧。”

是不想被认么？

那只是一虚影，而已。

“我本以为，虽不能亲自看顾你，到底不至于叫你在外颠沛离。”

白承修的笑意染上几分哀怜，看向谢征,“劳你照顾他了。”

——尸骨摆在这里,人又怎会没有死？

见人依旧不吭声，他不免无奈：“脾这般固执，莫不是和青蟒学的。”

“……前辈死后，”谢征垂眸答，“他执意报仇，被清云宗捉拿牢。玉简受损，后来差错被我们得到，然为时已晚。”

傅偏楼神情复杂地抬起脸。

“一缕残魂，暂且还没死净。”

柳长英却始终未曾面。

他在心里叹了气，说：“一切尚好。镇平患之事，有另一位前辈偶然所得，代而行之。”

可那一瞬，仿佛有沉甸甸的、又十分温和的什么，轻抚过发梢，犹如几许清风。

谢征默然片刻，才问：“白前辈……这是？”

说起正事，白承修敛去面上笑意，往天边瞧了一。

以清云宗为首，门对孽龙展开声势浩大的声讨与围剿，但以白承修的修为，非是柳长英亲自手，谁也奈何不了他。

“行起阵……可是玉简有问题？还是说——青蟒他了什么事？”

所谓父亲……是这样的吗？

白承修底闪过一丝悲：“人死如灯灭，他这又是何必。”

“我观你们上，有他们的传承，想来，曾经发生过什么，都已清楚了。”

“是么。”

好友一夜魂断，天半边倾覆。

他的语气异常轻快，好似在午后闲谈，而非论及生死。

好似仅有这么，才不至于失态。

好半晌，傅偏楼逃避般挪开视线。

突然觉得荒谬至极。

细微的变化被白承修察觉到，他蹙眉。

魂魄分明没有温度，也无重量。

他低低地说：

“青蟒被捉，你什么都不知，是如何长大的？能走到这儿来，想必很辛苦。”

白承修望着垂不言的傅偏楼，“阵起之时，便是残魂尽日。确定不多和我说两句话么？”

“跟个孩一样。”

谢征顿了顿，抿直角。

白承修轻叹：“是我托大了。当时，该更慎重些才是，抱歉。”

稍稍一停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面微变，问：“是了，界如何？”

大起大落，大喜大悲，他呼急促，容一瞬惨淡到有些狼狈,反手抓了师兄的衣袖。

但他们之间，仅有血缘，而无情分。他的存在，甚至象征着耻辱、痛苦、背叛与算计。

白承修又是为何？

伸手，似乎想要抚摸傅偏楼的，又缓缓收了回去。

白承修觉察到不妙，尤其当他发现，浩浩汤汤的界之中，居然窜浊气之后，第一时间明白过来——

白承修放下心来，“多谢那名友了。”

谢征的目光落在树后着阵的应常六上，蓝衣公避让开脸，藏匿在影中，一言不发。

无律愿意待他好，是因他们为师徒。

他往四下一扫，心里当即有了计较，微微一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