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行一步。谢征等候片刻，没有再听见第四个人的声音，蹙了下眉。

傅偏楼、宣明聆和裴君灵都未回讯，或许是缠上了什么麻烦，不来。

蔚凤苦笑：“先待我走这绕绕弯弯的山再说吧……”

他语气发沉，“应是只已臻化境的大妖。”

烈的腥臭扑面而来，教人骨悚然。

谢征应了一声：“蔚师兄也一样。”

——两侧是有如凝胶状沾连在一块的固，细细密密，草叶很长，好在剑气砍得足够，显它咬合在一起的。

有些奇怪。谢征不免想。

谢征用剑尖沾了一，凑到前。

碧波草喜畏，往往会向日照斜方偏移，常被晒的那一面，泽也会有细微的不同。

说嗅到并不恰当，更偏向于某直觉，似有若无地蒙上官，潜藏于香气之下，找不来源，又挥之不去。

发前，几个宗门里有关兽谷的记载快被翻了个遍，还有老贝壳这位曾在兽谷生活的妖兽，对里的大致地貌、还有较为危险的地方，他们算是谙熟于。

正思忖着，袖中忽然一震，谢征压下不着边际的揣测，取木雕。

从毒瘴中走，甫一睁，迎面就是张渊。

“清云宗领门围剿白前辈时是在兽谷中域，总归，往里走不了错。兽谷险恶，谢师弟只一人，千万小心。”

蔚凤想了想，说：“当年白前辈给傅仪景留下的那枚玉简，很有可能关乎到尸骨所在之地，先等等他的消息。”

波沿途破开，这会儿，便瞧得与真正的湖间的区别了。

或许是因数百年不曾嗅到新鲜血的气息了，湖面上涟漪泛泛，碧波草摇摆起伏。

黑藤、沼泽，特征太明显，哪里还瞧不来？

“……不是凡血。”

“傅偏楼？”谢征心中一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方才接通，耳一阵沙石碎裂的尖锐之音，随即是低低闷哼。

兽谷人妖一战，死伤无数，其中不乏修为的修或者妖兽。

碧波草虽难对付，可只要不被香气引诱、或者将其误认为源主动去，就如真正的湖泊一般。

——兽谷十大害里，鬼蛟藤的名声，三百年前就早早传了开来。

他的目光往下蔓延，顿了顿，化业剑，挥袖斩一剑气。

长枪不假思索地刺，却不见血绽开，那倏然四散开来——竟是由数不清的壮藤蔓织而成，黏糊糊的黑直往下淌。

嗓音轻哑，万分熟稔。

然而傅偏楼实在背。

以及漂浮着的、稠的血泊。

元婴巅峰的修为，尽称不上能横着走，但小心一些，别往早就成了禁地的那几跑，还是有一争之力的。

被封三百年也没有枯萎，说明它们并不缺养料才对。

他却陡然嗅到一阵咸腥。

【可兽谷这么久没有活，哪里来的血？不仅养得起碧波草，还一直没有涸？】

这么一来，过去这片碧波草是如何狩猎的？

谢征想藉此辨明方向，便向湖泊靠近些许。

宛如异样的示警，令人心底发，不自觉注意起来。

隔了一会儿，才听到那边传来犹在息的回话：“谢征？”

香气沁发肤，即便闭息，也恍如被包裹在黏的温柔乡中。

往下一看，黑滴落地面，犹如泥潭沼泽，踩得越久越是陷。

“我没什么大碍，就是……”又是哗啦啦的响，随即风声呼啸，傅偏楼颇为郁闷地说，“碰到个大家伙。”

谢征一愣，011则失声：【血？这片碧波草底下，莫非全都是血吗？】

两人简单作别后，谢征收好木雕，微微沉，决定蔚凤所言，先到中域去。

那血珠挂在雪白刃摇摇坠，泽鲜艳，半没有陈腐发黑的迹象。

偏偏兽谷因毒瘴所扰，天地之气闭，追踪符之类皆用不了，也不知该往何寻人。

“一些妖兽的血能留存很长时间，但三百年，且还滋养这片碧波草来……”

起躲，足尖却猛地传来一力，令他动作一滞，疾手快地提枪一挡，才没被到。

可若是尸倒在此，被随风飘来的碧波草籽寄宿，又为何见血不见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