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还清我不欠你。

琼光方才踏足山tou,便见到有daoshen影矗立在前方，似乎恭候多时。

浩存剑钻回鞘中，他握jin剑柄,接着吐出口气，缓缓放开。

牵制、拖延、周旋。

不能表lou出太明显的敌意。

在走意真人的认识里，他不该知晓那些前尘往事。

上前两步,琼光面上浮现出一丝讶异,随后又变为郁色，低低唤dao：“走意chang老。”

“——是你？”

穆行之轻蔑地望着他，不屑否认,只dao：“此chu1为训诫之地,闲杂人等不可擅入。王琼光,你为何在此？”

“自是为寻师寅而来。”

琼光佯装愤懑：“想不到,抓走他的居然就是chang老！你为何要zuo这zhong事？云光师兄分明是你的弟子！”

“我的弟子？”穆行之咀嚼着这两个字，神情渐沉,“既是本座的弟子，你倒是告诉我,他为何口口声声都向着你？”

琼光一愣,他继而恨声质问：

“王琼光啊王琼光,你究竟给云光guan了什么迷魂汤？我尽心尽力培养几十年，他眨眼就忘；说他薄情,偏生又牢牢记得儿时与你的那点浮萍jiao集……”

“登天桥的比试，是不是你提前要他暗度陈仓，zuo了一场戏？说！”

“zuo戏？”琼光不曾想他竟自欺欺人至此,愕然不已。

那片刻停滞，被穆行之当成了心虚，一时两眼放光,不住地喃喃自语：

“我就知dao……我就知dao！”

“云光天资出众，又得本座jing1心栽培，怎会不如你？就算受那个人的青睐、得了机缘又如何？我的弟子不可能比不过他……绝无可能！”

真是丧心病狂。

琼光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句。

他起初默不作声，没有反驳，可一想到叩心阶上师寅决绝的态度，再看走意真人自以为是的借口，就禁不住腾起一阵火。

终是没有压抑住，声线稍冷：“师寅乃你教出来的弟子，是否竭尽全力，chang老莫非瞧不出？”

“……”这话与师寅先前所言极其相似，穆行之脸上的笑意淡去，眯眼盯着他。

琼光攥jin手心：“赢就是赢，输就是输，我赢得堂堂正正，他输得问心无愧。”

“口出狂言！”

穆行之的斥责刚刚出口，对面青年已不退不让ding来了眼神：“恕弟子无状，狂言几句，chang老莫要计较。”

被不ruan不ying地一噎，穆行之一时找不到话，又听他dao：

“一场胜负而已，过往弟子尚且修为低微时，不必动手，云光师兄也远胜弟子。dao途漫漫，遥无尽tou，日后究竟孰胜孰败还尚未可知，chang老难不成因这一次的败绩，就要断言云光师兄不如我吗？”

“再者，大dao三千，怎论高下？以修为论？以剑术论？以所学术法论？前二者弟子尚有几分信心，但后者哪里比得过云光师兄这些年勤学不辍？还是说，非得以生死之战定论，那全天下的丹师qi师医师，岂不都为人下人了？”

“同是求dao，当为dao友。各有所求、各有所chang，何必频频相较、有碍己shen？”

语调越发高扬，铿锵有力，琼光执剑环顾，双眸湛然，令人难以bi1视。

寻常十分亲和的那张圆脸分外严肃，居然生出威仪之感。

这副模样，叫穆行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人。

那个素来豁达潇洒，让他嫉妒到憎恨，生出心魔、困顿百年的人。

那个夺走了他的一切，爱人、名声、地位……反过来踩在他touding的人。

那个无论如何都无法打败，却又早早死去，他永远无法雪耻的人。

登天桥上击溃他后，看穿他伪装下丑陋的妒忌，与他说“比较乃人之常情，莫要令其蒙蔽双眼，徒生障碍”的、那个高高在上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！

——穆逢之，死了这么多年，你为何仍yin魂不散！

“够了！”

穆行之面pi发jin，低喝dao，“这场比试之要jin，你又怎会知晓？”

“我费了那么多的心血，甚至不惜自毁修为、传功与他，只为他不要重蹈覆辙，似我一般活在你们的yin影之中……可他呢？”

“他就是这样、这样回报本座的！叫我时隔多年，又一次一败涂地……”

他盯着双手，颤抖地絮叨，神情发痴。

琼光明白无论和他说什么也没有用了，轻叹口气。

却不想穆行之陡然被这声叹息激怒，抬起tou，眼珠充血，死死瞪着他。

“是不是在如你们一般dao心澄明的天才看来，他人yin暗的念tou皆是庸人自扰？”

穆行之yinyang怪气地问完，忽地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迸出。

他朝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