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偏楼快心疼坏了：“怎么没什么好说！我……”

傅偏楼颊边浮现火烧似的红，艳惊人。

父亲要他照顾她们，他却反而令她们担心。

他瞥了一逐字逐句认真听着的傅偏楼，解释:“就是，看不了红的东西，无法与人行肢接。”

与此同时，另一视线在角落里瞧着他，瞪着他，无声地谴责着他。

011识趣地开始待机。

“症状很轻微，所以，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后，就差不多好了。”谢征，“都是过去的事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虚是虚了，可也足够消磨平定些郁气。

谢征不由想，这样，真的好么？

傅偏楼对情绪向来锐，想瞒过他，与瞒过傻乎乎的011不一样，很不容易。

他低落地垂下，双手攥住他，“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
齿相依，一者急切地妄图抚，一者试探着索求。

谢征伏凑近，发丝倾拂，灯火如豆，使他的眉峰、长睫、眸、畔，皆染上一抹朦胧的泽，无端端暧昧。

而非记忆中那般瘦弱、细小、沾满血迹。

对方的歪理太多，又很会忍耐委屈、安别人，届时，定会拍着脯笃定地哄他。

“……也不知为何，今晚忽而梦见这个，有些踟蹰难安，便想来见见你。”

一分的真话。

谁也不再说话。

无疑，对傅偏楼全盘托，是最不容易滋长心的办法。

他并不像情况严重的病人一般歇斯底里，很安静，安静得像是一样死。哪怕面对哭泣的家人，听着她们的哀声呼唤，也不半反应。

——促使他好起来的，其实是几乎将他淹没的、对于亲近之人的负罪。

长发织在一起，仿佛一垂帘，将世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，仅仅剩下两个人。

他觉得有些奇异，为心底充盈的餍足，以及与之相悖的、想求更多的妄念。

“偏楼，”他低声，“过来。”

这些并非全然的谎言。

元婴修士，竟都呼紊，瞧着对方说不话来，神情迷离。

“那会让我想起……血。以及爸爸一一冷掉的。”

谢征稍稍一顿，看向自己手，抿了抿。

于是，他手，捧起青年的面颊，神情有意地柔和下去:

谢征抚着他的角，应了一声。

但，谢征又想到住院的那段时日。

“其实，那天之后，我住院了一段时间——因为目睹生父的死亡，有些应激创伤。”

难以言喻的漫长过后，两人才堪堪分开。

傅偏楼仿佛意识到了什么，脸颊泛红，顺着他的意思，探过颈项。

我不能，谢征定定地注视着傅偏楼，我不会让你也落那般境地。

他踩着父亲的尸活了下来，居然活成了这么一副没息的模样。

一的红，无意间的碰，便会令他整个僵住。

心底淌过一簇幽微的沉寂，如潜伏在面之下的暗冰。脑异常冷醒，他清楚他在说什么、什么，以过往的伤痛，来掩盖如今的心结。

他以而又渴慕的目光仰望过去，喃喃:“谢征……”

谢征的目光随之挪去，盯着两人握扣的十指，似乎想笑，却又如一潭死，眸光晦暗不明。

与其想方设法圆谎、徒增怀疑与嫌隙，不如说真话。

于是五发麻，授魂与，不知今夕何方，只剩彼此。

心是他的事，也只能是他的事。

隔了半晌，才缓缓:

说些诸如“找办法一起走”、或是“哪怕不能，也还有几十年，足够凡人过一辈”之类，好听的虚话。

轻轻抚摸，指尖温，犹如凉透的玉石，又细腻似上好的锦缎。

净、修长、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