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听着很是残酷，不作任何温情的掩饰。

“若非你的长相……实在和白大哥太像，你的存在，又对这天下不可或缺，当初，我本不会收你为徒。”

低眉珍重地收好手中信笺，她发了会儿呆，忽然又问：“叶因说的那幅画，在哪里？”

将裴君灵给的东西分去几样,浅浅寒暄一番后，谢征看向言又止的宣明聆,径直问：

琼光补充：“实在说，就是——往日里的宗门大比，跟问剑谷的外门弟们也没什么关系。宗门大比不是儿戏，前去的人代表着宗门的脸面，自然是同辈里英中的英。这份责任，也只有内门的师兄师们负担得起。”

宣明聆耐心解释：“换而言之，你们需先于外门大比上夺得名次，向师长提请登天桥。等过了桥，了内门，才有资格参加内门大比，参与选。”

“扪心自问，我并不那个意外的孩，不是什么慈善的母亲。对他，我唯有憎恶；每每想起，只会觉得耻辱，痛苦，难以释怀。”

她略略一顿，还是继续，“我不对你说谎，也不对自己说谎。”

可如今回过来，竟发觉曾不可企及的存在，已变得易如反掌。

阔别数月，弟峰依旧与走时并无差别。

然而很遗憾，结果并不如意。

“所以，”谢征大抵明白了，“我与琼光师兄无法拿到宗门大比的名额？”

那是傅偏楼曾对无律提的“所求为何”的回答。

“我询问了有关内门大比的事宜,毕竟,他已许久不过问这些谷中事务，全给五师兄、也就是成化长老持。这回心血来，也不知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
“只不过每一回问剑谷的内门大比,都逢上宗门大比举办，变相是为之挑选弟，故而更有名气些。慢慢地,大家便统称为内门大比了。”

“不过，我虽从未期盼过你的生。”

“听说他要亲自旁观,选这回前去参加宗门大比的十名内门弟。”

她话锋一转，眸柔和地瞧着傅偏楼，“但是仪景，我很期盼你的将来。”

无律颔首，握画轴，突然有些近乡情怯般的犹豫。

“求见了一次。”宣明聆颔首，“父亲他和以往无异，仍然是那个样。”

宣明聆：“是很麻烦，故而，我与父亲提了。我等于养心画中获得机缘之事并非秘密，于情于理，都是最合适前去宗门大比的人选。”

谢征从袖中将画轴取，递给她：“天黑了，师父想看，回屋个灯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谁能想到，这一代里偏生了他跟谢征这两个一骑绝尘的奇葩。

他笑了笑，角弧度有几分复杂：“外门弟想要挤内门，便得先于外门大比上大放异彩。随后请走登天桥，当众击败一位内门弟，方可一步登天。”

可傅偏楼反而有些心安，前好似有些陌生的女，又变回了他所熟悉的那位师父。

“……我明白的。”傅偏楼终于笑容，“师父。”

以他如今的修为，别说一位，就是十位一起上，也不在话下。实在令琼光有些唏嘘。

别说同辈，就是往上再数几十年，也罕有修为能企及他们的。

一旁的蔚凤冷冷说,咬重了“内门”二字。

“内门弟？”

御剑来去的影到都是，许多在外历练的师兄师们全都在这最后几日的期限内赶了回来,同门相会,可谓闹非凡。

“你要好好活着。就如你想求的一般，若苍天不肯让你活，就将这天——破了去。”

168登天请试登天桥。

傅偏楼眉心一蹙,余光瞥向谢征和琼光，“不是内门，便不行吗？”

谢征一行人恰在此时回到了谷中。

她竟一直记着。

距内门大比不过几日,问剑谷上上下下一派忙碌。

“说来说去，就是得打。”傅偏楼撇撇嘴，“这程到底有什么意义？凭谢征跟琼光师弟的修为，挥挥手就能结束了吧？”

“清规，仪景。”她垂眸，“你们陪为师一看看，可好？”

女人。”

无律带着老贝壳先一步回去住所，谢征与傅偏楼便先去见了蔚凤几人。

“所以，严格来说，我的确不算是你的……娘亲。”

从前，这事他连梦都不敢想。登天桥一步登天，却也难如登天。

“宣师叔可去见过谷主了？”

“仪景有所不知。”宣明聆苦笑，“其实,内门大比之所以叫这个名字,正因它是内门盛事。外门弟参加的，另有一样外门大比。”

见他恢复如常，无律底也一分笑意。

“倒也不是。”琼光摇摇，“谢师弟，不知你是否记得，来问剑谷的第一天，我与你所说有关‘登天桥’的故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