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明聆开了二十年的学堂也不再收新弟了，好在最后一批小萝卜陆陆续续长大，断文识字都教得差不多，不需多费心。

她支支吾吾的，里透喜，蔚凤便知她也不是不期待，打趣：“怎么这样客气起来？我怎么记得论顽劣，藏云才是那个云字辈的小混世王？”

待宣明聆走来，他迎上去，叹：“小师叔，你当真有些很不错的弟。”

“小师叔？”蔚凤察觉不对，“发生什么了？”

“傅仪景？”蔚凤愣了下，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，眉梢蹙起，“你知了？”

蔚凤一怔，她低声絮絮地说：“是不好的东西，才想办法除掉的吧？”

“藏云心素来，虽有些顽，却能明辨是非。”宣明聆显然也听见了方才那番话，“只是……受限于灵，修为稍有不济。”

唯独此人，他永远无法释怀，更不可能原谅。

“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。”

藏云是，许多如她一般的修也是。

“藏云？”

藏云小心看着他的脸，“说拈会上了很大的事，什么业障、心……说修，本来都会受那些东西烦扰，那是真的吗？”

少女兴兴地离开，蔚凤在后遥望她的背影，不觉一丝笑意。

“……那蔚师兄答应你。”

蔚凤继续：“真的。”

那个厌恶妖族到几乎走火的家伙，下令火烧凤凰引来鸟妖的人是他，冷旁观亲惨死的是他，死不悔改污言秽语的也是他。

她人小鬼大，一番话说得信誓旦旦，把蔚凤逗乐了。

蔚凤冷：“我既然应了她，穷极此生，定不会让她被埋没。”

不是下山历练，就是参加这个那个会的，空闲时还需打坐修炼，一弦绷着，几乎没有歇下来的时候。

“……我可以要回来吗？”

藏云持：“我不怕。本来就该是我承担的，没有推给别人的理。”

就在此时，一只灵鹤悠悠转转，飘落在宣明聆指尖。他闭目以神识扫过，忽而脸大变。

外面是这样传的吗……倒也没太多偏差。

鼓起很大勇气似的，低声细语：“蔚师兄……傅师兄的事情，是真的吗？”

微弱的疼痛，不及中烈火灼烧半分。

与宣明聆有几分相似的苍老面貌，神狰狞，语调中有无尽的怨恨与诅咒。

蔚凤正，“不要担心，会想办法帮你讨回来的。在那之前，你好好练剑，才能更好地对付，明白吗？”

手指不知不觉攥，指甲刺掌心。

打。”想了想又说，“等宗门大比结束，从秘境回来，应当能歇一段时间。届时在小师叔这边挂个名，教教你们剑法，也未尝不可。”

“我知了！多谢师兄指教！”

蔚凤沉默片刻，了：“是真的。”

“蔚师兄、先生，还有谢夫跟傅师兄，都常常不在问剑谷，作为师，我自然要好好教他们的。”

仔细一想，也的确如此。自打掺和那些复杂前尘里后，他们就很少呆在谷里了。

“那、那就劳烦师兄了。”

藏云撇撇嘴，“都几年过去了……我也长大了啊。”

他望着熟悉的这片草庐，一时难免唏嘘，藏云却犹豫着，在他神之际伸手拽了拽师兄的衣摆。

藏云垂下，过了一会儿，喃喃着说：“太不对了……”

他们必须找到办法，结束这一切。

“但是，大家的不好的东西，全到了傅师兄一个人上，那怎么行呢？一很容易砍断，十捆在一起，就没几个师弟师妹能劈开……肯定很辛苦，所以谢夫跟傅师兄才没有回来吧？”

蔚凤脑海“嗡”地一声，无数压抑在心底的记忆重又浮现。

“谷里也有传的……”

“那，说那些东西现在都在傅师兄里，他变得很危险，也是真的吗？”

“我不到什么，但是，至少，我自己的那一份，可以要回来吗？”

宣明聆嘴抿得发白，缓缓：“谷主……父亲他，关了。”

童言无忌，说得蔚凤心底一，忍不住她的，玩笑般地说：“那样你会变得很辛苦啊。”

天下统，实在被夺天盟耽误太久了。

两人又说了几句话，便准备去和琼光作别，下山前往凤巢。

这辈还未发生的事情，蔚凤能说服自己放下；毕竟前世他已报完仇怨，了结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