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无言的换成了杨不悔。

他抬瞟了傅偏楼一，几不可闻地嗫嚅：“……我真嫉妒你们……”

“那群人妄图夺天，我们便替天行，看谁斗得过谁。”

“所以，你清楚要面对的会是什么人了吗？”

似乎想到什么令人慨的事情，青年眸光隐约神，支着侧颊，缓缓说：

对于杨不悔的指责，陈不追怔然无言，傅偏楼仍旧神平静。

“需要什么，与我说便是。”傅偏楼，“灵石丹药，灵符咒，应有尽有。”

不等回答，他便自顾自地说：“是清云宗，柳长英，还有如我们一般的‘陈不追’。”

两位大宗门的亲传弟、元婴修士放话来，至少初期引人是够用了。

陈不追跟着说：“我也一样。”

“我们一同随师尊拜太虚门，资源哪怕有所倾斜，也不会天差地别。你筑基用了几年？我用了几年？可能明白普天之下，千万人才有一个陈不追，而千万人皆杨不悔？”

“问得好。”

“更别说，还有那些获利的世家宗族……”

待过了一会儿，玄衣青年着气，稍稍平复一些后，傅偏楼方才开。

傅偏楼所言不错，贸然说去，就算不惹一回来，门内怕是少不了。

杨不悔，这，他还是有数的。

傅偏楼接着：“三百年来，天有缺，受益者不正是我们这帮天资绝佳的修士？此消彼长，那是怎样一力量，你考虑过么？千万个炼气修士打得过一个筑基期、磨得死一个结丹期，对元婴修士、化神修士，乃至合大乘，还有办法吗？”

杨不悔猛地捂住脸，仿佛这样就能遮挡住满脸的丑陋不堪的扭曲。

杨不悔陡然顿住，宛若被从泼了盆冰，脑一醒。

“就叫——‘行天盟’好了。”

他发觉自己当真很了解这个曾经的下属，哪怕对方的不平之气素来压抑在心底，不会对在上位的他宣。

哪怕知晓未必那么一帆风顺，但他禁不住去想，倘若天完整，他十分还与这帮天才有一争之力？

就像前世，从无到有，生生一尊庞然大，助他杀死成玄、与清云宗相抗衡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傅偏楼：“但要对付那群居心叵测的家伙，光靠我们，恐怕还不够。”

愤怒退却后，他回想刚刚的言行举止，不由了一冷汗。

“名号啊……”

陈不追一时说不话。

杨不悔了然：“你想让我暗中拉帮结派，培养势力？”

片刻，慎之又慎、下定了决心地，他轻轻颔首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傅偏楼抬：“这件事说去，如你一般的‘杨不悔’们怨气难，会厌恶谁？责怪谁？憎恨谁？”

“可能明白，心有余而力不足，哪怕拼上命，也不过螳臂当车、渺小似尘埃的卑微？”

这东西，傅偏楼素来懒得费脑。

越想，就越发生怨。

傅偏楼只微笑：“你会好的。”

他不是什么天真的蠢人，相反，他足够聪明、也足够现实。

“你要昭告天下，先不说天下人会否相信、清云宗又有何反应，光是这两拨人就足够折腾了，还嫌门不够吗？”

杨不悔顿了顿，忽然问，“门在外，行走江湖，总得有个招牌。结帮立派，先要取个名号，你可有想好？”

从前，一向都以“无名”作称，不过现在，他有个更好的主意。

“不错。”傅偏楼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丝，“如今我等皆于风浪尖，备受瞩目，不便行动。此外，份上也很难得到认同。”

“……”

杨不悔自认是个还算沉稳的人，饶是不过十载的、背后还有陈勤支持的他，尚且如此不甘怨怼，难以想象在仙门蹉跎了大半辈的那群修士会作何反应。

“有能力？”杨不悔嗤，“我可从未过这活计。”

不明白他的信心从何而来，杨不悔沉默下去。

“我说过，我与清云宗有仇，负患，比谁都想早日结束这一切。而小草是什么个，想必你也清楚，他从不齿受这般恩惠。”

良久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……我嫉妒你。”

傅偏楼扬一笑，狐狸尾在后摇摇晃晃，终于透端倪。

“自然不会客气。”
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杨不悔神变换，“给我那枚丹药，又是何用意？你想什么？”

造成的后果，唯有一地，改变不了任何事。

“你是最合适的人，知知底，目的一致……且有能力。”

修为低微的修士无法对上的人造成威胁，反过来，对方也不会赶尽杀绝。